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麻由本一和油菜离开古枫家,车行在路上。
油菜见麻由本一心神不宁,忍不住问:“舅舅,你真信古枫能治好你的病?”
“信,怎么不信?”麻由本一反问。
“可我怎么听,都觉得他那套治疔方法悬得很。”油菜语气里满是忧虑
“菜子,这你就不懂了。中华医术,博大精深。那些灵方妙药,绝非虚传。中国古代名医多了去了,春秋的扁鹊、东汉的华佗、董奉、张仲景,晋朝的葛洪,元朝的朱震亨,明朝的李时珍……哪个不是史书上有记载的?治疔法子千奇百怪,无奇不有。就说华佗,最擅外科和针灸。医界最忌针刺入体过四分,怕伤及内脏。可华佗运针自如,全无此限。再说扁鹊,望气断病,只凭面色神情,便能说个八九不离十——就象你那个同学方才一样。”
一聊起中华医术,麻由本一竟象打开了话匣子,口若悬河。
油菜听得有点懵。
舅舅这是魔怔了,还是被猪油糊了眼?
中华医术是传得神,可那都是书上写的,年代久远,谁又能求证?更别说古枫说的那套法子,与其叫治疔,不如叫跳大神。
她甚至怀疑,那法子完全是古枫编出来消遣人的。
目的就是要一边羞辱舅舅,一边顺带羞辱她。
要真是这样,姓古的,你可就自掘坟墓了。
油菜心里怨毒地想着。
可眼下,麻由本一已经对古枫深信不疑,简直拿他当神拜。
自己再劝也白搭,只好问:“舅舅,那你真打算找他治?”
“那是自然。菜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病看了多少医生,个个都说没辄。如今已是走投无路,只能等死。可你这位同学竟然说有办法,我怎么可能不治?”麻由本一说着,反倒狐疑起来,“菜子,刚才来之前,你不还夸你这同学多厉害吗?怎么现在又犹尤豫豫?难道他是江湖骗子?”
“当然不是。”油菜忙否认,随即又忧心道,“我只是担心钱。你算算,一次一千两黄金,折一千四百多万。要真治个七八次,那就小一个亿了。这么一大笔钱,你一时半会儿拿得出来吗?”
“钱确实不少,但凑一凑,问题不大。”麻由本一道。
“舅舅,你要是不够,我这边还有一些。”
“你那儿有多少?”
“八九百万吧,不到一千。”
“我这边能动的,有个六七千万。实在不行,跟你二舅借点。钱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只要留得青山在,还怕没柴烧?”麻由本一语气又恢复了几分往日的从容。
“二舅?”油菜一怔,“他肯借吗?”
“只是借,又不是要,怎么不肯……唉,总得试试。”
“要不,我把这事报回家里,让家族拨款?”油菜提议。
“不用,这钱我自己能解决。”麻由本一断然拒绝。他扭头看向车窗外,发现油菜的公寓到了,便说,“放心吧,舅舅肯定能过了这关。”
“恩,舅舅万事小心。”油菜落车前叮嘱了一句。
轿车重新上路,司机问去哪儿。麻由本一想了想:“回公司。”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港口,驶进那家名为“强记”的大型海鲜贸易公司大门。
门卫一看来的是这车牌,立即按下电动拉闸。
伸缩闸缓缓打开,几个门卫同时站到门边,对着驶入的轿车齐刷刷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进了公司,穿过重重门禁,麻由本一乘私人电梯上了九楼。
坐进那间豪华得不象话的办公室,他按下座机免提:“云衫,请本二副社长来见我。”
“嘿!”电话那头应了一声,便挂断。
没过多久,办公室门被敲响。
一个胖得不能再胖的中年男人挤了进来。
这人,就是传说中的麻由本二。
对麻由本二来说,胖不是缺憾,是态度;
肉不是累赘,是精神;
圆,不是地球,是身材。
“社长,你找我?”
麻由本二说话跟他人一样,总透着一股喜庆。
虽然他一笑起来,脸上只能看见嘴,瞧不见那双被肉挤成缝的眼睛。
可他就是爱笑。
麻由本一看着这个亲弟弟,心里阵阵无语。同一个爹妈生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
“本二,有件事跟你商量下。”本一开口。
“社长请说。”本二笑容可鞠。
“你能不能借我点钱?”本一有点难以启齿。
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