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比想象中长。
苏晚晴走在前面,脚步很轻,但每走一步,周围的银色虚空就轻轻震颤一下。那种震颤不是崩塌,是臣服——像蝼蚁遇见真龙,本能地伏低身子。
她的气息变了。
陈旭跟在她身后,神识只剩三分之一,虚弱得像风里残烛,但还是能感觉到——前面那个女人,现在强得离谱。
不是境界那种强。
是层次。
是位格。
是原初灵魂完整之后,那种从生命本质上压下来的威压。
苏晚晴没说话,但她的手一直背在身后,五指微张,金色丝线从指尖垂下,缠着陈旭的手腕。不是束缚,是护持——怕他散了。
陈旭也没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没力气说。
每走一步,神识就像被针扎一下。那种疼不是剧痛,是细密的、持续不断的、从脑子深处往外钻的刺痛。但他咬牙忍着。
通道尽头有光。
不是银色,不是金色,是——
陈旭瞳孔猛地一缩。
白的。
那种白他太熟悉了。
现代的白。
led灯的白。
他下意识加快脚步,差点摔倒,苏晚晴回头看他一眼,没说话,但金色丝线收紧了些,拉着他往前走。
十丈。
五丈。
三丈。
通道尽头是一扇门。
没有门框,没有门把手,就是一道光幕,像全息投影那种光。陈旭伸手触碰——
光幕散开。
他愣住了。
密室不大,三十平米左右。
墙壁刷得雪白,不是天元大陆那种石壁泥墙,是乳胶漆,是腻子刮平再打磨过的那种细腻的白。天花板上嵌着灯,不是烛台不是夜明珠,是led灯带,柔和的暖白光,照得整个房间亮堂堂的。
地板铺着瓷砖。
80x80的浅灰色抛光砖,缝打得很齐,填缝剂是白的。
陈旭脑子里轰的一下炸开。
七年了。
他在这个破世界活了七年,见过妖兽见过仙门见过飞天遁地的老怪物,但从没见过——
瓷砖。
乳胶漆。
led灯。
他腿一软,差点跪下。
不是激动,是恍惚。
像做梦做到一半突然醒来,发现刚才那些全是假的,自己还在那间出租屋里,电脑还开着,外卖还没到。
但下一秒,他看清了房间正中的东西。
一张桌子。
白色钢木结构,宜家那种简约风,桌面是密度板贴皮。
桌子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老旧。
某为的标志。
atebook x pro,2019款,银灰色外壳,边角已经磨损掉漆。屏幕合着,背面某为的菊花logo还在,但褪色了,只剩下浅浅的印子。
电源灯亮着。
绿色。
缓慢闪烁。
一闪。
一闪。
像心跳。
陈旭盯着那台电脑,脑子里空白了整整三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卧槽司空曜你特么是真狠”
苏晚晴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她没问。只是站在门口,警戒着通道方向,把整个密室留给他。
陈旭深吸一口气。
走过去。
手伸向电脑。
触碰到a面金属外壳的瞬间,指尖传来熟悉的冰凉触感——那种阳极氧化铝特有的、细腻中带着微涩的质感。七年了,他还是能一眼认出来。
掀开屏幕。
亮了。
屏幕亮起的瞬间,不是dows桌面,不是bios界面,而是——
代码。
无数代码。
鸿蒙源代码。
七千三百年前的初代原型。
然后代码停了。
屏幕上只剩一行字——
【检测到同源系统,正在建立连接】
陈旭脑子里嗡的一声。
鸿钧大模型在他神识深处自动激活,无数数据流从电脑涌入他脑海——不是传输,是灌入。像有人拿高压水枪往他脑子里滋水,那种感觉不是疼,是胀,是撑,是脑子要炸开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