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云山这个地方,陈默来过,而且不止一次来过。
这个地方的地势比较险要,林子深,野兽多。
一般的老山炮手很少愿意往这地方跑的,一来是因为这山林子当中的野兽经常出没,另一方面就是因为这地方的土匪比较霸道,尤其是这乱云山上的金娘子,那更是远近闻名的一个女恶匪。
据说是没有人能够从她的山寨当中完好无损地出来的,不管你是黑道的、白道的,抗战的,还是鬼子的,反正这乱云山的女土匪,都是不惯着。
可以说擅自闯入到乱云山的地界,那无疑是给自己找麻烦找死的。
向前走出了一段距离,这天色已经越来越暗下来了。
此时已经走了一天的时间了,几个人也比较疲惫。
小桃红清了清自己的嗓子,道:“还需要走多久?”
陈默看了一眼天色,说道:“快了。”
“不是说这乱云山距离绥东城不远吗?这都走了这么久,还没有到地儿吧?”
“林子里边的路,那哪叫路啊,那是上天的天梯。极为难行,幸好这天气也不算太冷了。要是真的上不了山,咱们就找个石砬子,背背风,生个火,取取暖。”
“这大晚上的,不会是有野兽出没吧?”
小桃红打了一个哆嗦。
“找个石砬子避风,有人站岗,轮流行事也就行了,山上的野兽一般来说,是不会主动往有火的地方攻击,除非是饿极了的。”陈默打了一个哈欠,一边走一边寻找着能够歇息的地方。
不过这天色还没有完全地暗下来,只是向前又走了一段距离之后,陈默停下了脚步,发现在他们左边的一个位置上,有一处可以用来暂时休息的地界。
那是一处石砬子。
石砬子的下方被白雪覆盖了一些,但里面有些干燥,还有一些枯叶之类的存留着。
陈默率先进入到了石砬子中,将那些枯叶按时地压了压,这叶子比较干燥,陈默道:“就在这儿先安扎下来吧。”
小桃红和白客同时点了点头。
将那周天给推了进来。
三人忙活起来。
在这石砬子前的雪地上,挖出了一块冻土,然后铺满了干的树枝,点燃了火把,将带来的干粮和容器放在这火上,烹煮着。
香味四溢。
陈默拿出干饼,放在火上烤了烤之后吃了起来。
听到身边的呼噜声,陈默这才想起周家的少爷周天,一把就将他的塞布给拔了下来。
周天好长时间都没有说话,被拔下塞布的那一刻,她拼命地深吸了几口气:“几位爷,给点吃的吧,实在是太饿了,这走了一天的道了。”
陈默将一块干饼塞在他的口中。
周天的确是饿坏了,一口咬着那干饼,狼吞虎咽地就往肚子里咽,但却噎住了。
陈默将一把雪放在铁锅中化开之后,然后又弄了点冻雪,降了降温度,端在了这被蒙着眼的周天面前:“喝点吧。你这么肥的一个肉票,别没到山上给弄死了,那就不好了。”
周天贪婪地喝着水,才缓解了一下,咳嗽了几声才道:“这位爷,怎么听你的声音有点儿熟悉呢?”
“熟吗?”
“能不能把咱的眼睛给弄开瞧一瞧?我始终蒙着眼睛,走也走不利索呀。你们放心,只要不伤咱的命,你们想要求财,我们周家应该是会送的。”
陈默哼了一声道:“昨晚你不说周家一下子拿不出来那么多钱吗?”
“那要看什么事儿了。”周天咧起了嘴,苦笑连连地道,“一万满元十根小黄鱼,那的确是多了,但咱家的老爷子应该也会为了我筹备吧。”
陈默却淡然地一笑:“你对你家老爷子了解吗?他真的会为你花这么大的价钱?不过你最好祈祷他会这么做吧,要不然的话,你这条命是真的搭上了。”
周天咬着牙:“我相信老爷子会这么做的吧!毕竟我现在也算是周家的一个独苗了,咱家的老大痴痴傻傻的,传不了宗,接不了代,那不还都靠咱呢。”
“也未必吧。”陈默冷笑了两声道,“我是听说你们周家的老太爷,那可是一个花花肠子,那么大岁数了,还娶了小老婆,万一这小老婆再给他生个娃,那你也并没有那么重要了吧。”
“他那么大岁数了,怎么还能生?”周天哼声:“不能了,绝对不能了。”
陈默心里想笑,表面上却并没有笑出来,而是道:“你倒是心大。”
“这位爷,怎么越听你的声音越熟悉?口音、声调,怎么和我们周家原先的那个厨子如此的相似呢?艹!你不会就是厨子陈默吧?”
周天终于想起来了,这声音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