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眯着眼。
静静地躺在病床之上,似乎是疲惫至极,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声。
只是还没有睡一会儿,一声枪响,却惊醒了睡梦中的他。
陈默骤然从床上翻身跃起,第一时间冲出了这个房间,看到走廊外面,几个黑衣人正在向走廊尽头一处破碎的玻璃窗走去。
走廊的地面上躺着一个人,正在那里龇牙咧嘴地惨叫着。
这枪声惊扰到了一楼病房里面的所有病人,他们纷纷跑了出来,待看到有人中枪倒地的瞬间,又重新折返回了房间之内,怕摊上事。
而这时,陈默迅速地跑到了那个中枪倒地的男人面前,打眼望去,能够确认,这家伙就是高桥的特务。
咋回事儿?
陈默问了一句。
那特务的肩膀中枪,鲜血直流,差那么一丁点儿就靠近了心脏,还吊着一口气。
陈默,救我!救我!那特务悲凉地喊着。
陈默用手捂住了他的肩膀,流血的胸口,眉头紧锁:到底发生了啥事情?
那特务咬着牙,颤声说道:我们奉高桥课长的命令,去追一个女抗联。谁曾想将她惊了,那娘儿们手里有枪,对着我就开了一枪,冲破了玻璃窗,向外面跑掉了。
女抗联,谁啊?
就是这县立病院里的护士,姓陈,叫陈颖。
啥?陈颖?她怎么可能是抗联?
高桥课长得到了确认的情报,派我们来抓她,谁能想,她竟然知道了。
陈默皱了皱眉,不能吧,倘若她真的提前知道了消息,早就从这县立病院里边逃走了,何至于等着你们过来抓呢?你这家伙有一句没一句的,说得不清不楚的。你们是在什么情况下被她开了枪的?
那特务咬着牙说道:她从病房端着托盘走出来的那一刻,听到了我们的脚步声,看到我们向她这跑动过来,可能是出于慌乱了,所以就逃跑了,在跑的过程之中,将托盘摔到了一边,从腰里掏出了一把手枪,对着我开了一枪。
陈默咧着嘴:兄弟,别紧张,会有人来救你的。毕竟这里是在医院,咱去去就来。
说着,陈默用力地按了一下他的伤口。
疼痛感让那人忍不住发出了呻吟声。
陈默道:忍着,用自己的手按住流血的伤口,别让自己失血过多。
站起身来,撒腿向那走廊尽头跑去。
别丢下我啊!那人痛苦地呼喊着,但是陈默却并没有理他。
陈默顺着那被撞碎的玻璃窗,向外跑了出去。
这夜色茫茫,能够听到远处的脚步声和枪声。
很明显,陈颖和这些追捕她的特务交上了火。
他咬了咬牙,还是跟了出去。
病房的走廊中,冯香来到了一楼探查情况,看到那人躺在血泊中有气无力的样子,她的目光第一眼落到了这人的伤口位置。
救救我!
那特务呼喊着。
冯香蹲下身体劝解道:你别紧张,放松,我来帮你处理枪伤。
只是这话刚说出来,那人却双眼圆瞪,像是身体里传来了巨大的疼痛,这种疼痛让他一瞬之间竟喊不出来声音一般,那一刻,他直接翻了白眼儿。
看到这一幕的冯香,探了探这人的鼻息,皱了皱眉头,知道这人已经没办法救了,已经死掉了。
她心里一阵唏嘘。
找来其他几个护士和医护人员,将这具尸体搬到了停尸房中,暂时保存。
……
陈默一路向前追踪而去。
在他的身后始终跟着那三个特务,这几个家伙如影随形一般。
陈默终于赶到了一处小树林前,枪声在这时候戛然而止。
在这小树林内,又倒下了两名特务。
其他的三名特务都猫在了一棵大树后边,深深地喘着粗气。
在听到陈默的脚步声之后,他们把枪口转到了陈默的身上。
陈默却在那一刻也躲在了一棵大树后面,压低了声音道:别他妈紧张,是咱。
那人呢?跑了吗?
一听到是陈默的声音,这几个特务这才稍稍地放松了,毕竟他们非常清楚陈默在特高课里的身份。
其中一个回道:那娘们太狠了,杀了我们两个兄弟,跑走了。
你们这些废物蠢材,怎么可能让她跑走?一个女人,你们都抓不住,你们还有脸回特高课向课长汇报吗?
被陈默这一通骂,那几个特务眼神中的确藏着一种深深的不安。
确实,高桥给他们下了死命令。
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