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躲避的那棵树被子弹贯穿了,溅起木屑。
他的脸被一块飞屑划出了一条小口。
咬了咬牙,没有敢再继续向前追了,而是迅速退回到了那存活下来的一个特务身边,“他娘的!这女抗联还有同伙,接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差一点被她弄死!”
那特务摇了摇头道:陈大哥,现在要咋办?
你他娘问咱,咱问谁去!陈默擦了擦脸上的血液,摇起了头道:咱是不追了!反正又不是咱的事情,你们谁爱追谁追。这事儿又不是咱主导的,跟咱没有任何关系。咱可不想因为追这么一个女抗联,把自己的命就这么搭下来,再见嘞!
话音一落,陈默向小树林内跑了回去。
而那些特务真的不敢再追了,毕竟剩下的不多了!
丛林中那几个受伤了的特务还在那里哀嚎着。
陈默在路过他们身边的时候,狠狠地白了他们一眼,道:在这里叫有个屁用,赶紧的,能往县立病院跑就往县立病院跑,别把自己弄个失血过多,大冬天的给冻死在外边。
那几个受伤的特务一听陈默这话,才真正地反应过来了。
是啊,咋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呢,得赶紧跑到县立病院当中医治啊。
陈默也不跟他们多废话,自己独自一个人闯出了这小树林,折返回到了那县立病院。
……
唯一一个没有受伤,手持着枪,躲在大杨树后边的男人,长出了一口粗气,回过身,看了身边那个中了枪的兄弟,还有另外一个也疲惫地拖着残躯向自己缓缓跑过来的家伙。
你们俩咋样?
那人问了一句。
刘哥,还是你牛啊!他妈的咱们兄弟都中了枪,就你完好无损。你这家伙刚刚躲在树的后边躲得好啊!
好个屁。那姓刘的道,我现在这种状态,要是回到特高课,恐怕高桥课长也不会饶了我的吧。
你还知道啊?
所以两位兄弟对不住了。
啥意思?
那姓刘的举起自己的手枪,对着这两个家伙的脑门,砰砰,一人一枪。
这俩家伙在那一瞬之间,摔倒在了血泊当中。
官道上面的枪声响起。
被陈默带着的那几个伤员在听到枪声后,顿时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地向身后望去。
这是又打上了?
陈默皱了皱眉,低声地说了一句。
到底是咋回事?那女抗联是真的不怕将巡卫队的人给吸引过来,还敢开枪,是不是疯了!
其他受伤的特务却一瘸一拐地向陈默的前方超越了过去。
他们可不想继续留在这个地方。
子弹刚刚差不多也打光了,若是在这种情况下,那些抗联的人杀将回来,他们一个都别想跑。
求生的本能,让他们想要尽快地赶回到县立病院。
他们受了伤,这就是一个很好的理由,即使是面对特高课的追问调查,也有理由说清楚。
反正带他们去捉陈颖的是他们的头头刘海,要担责也是当官的,但和他们又有啥关系。
抱定着这样的想法,这几个人一个比一个逃得快,不管是瘸了腿的,还是伤了胳膊的,都顾不得疼了,远远地超过了陈默。
陈默回过头,看了一眼枪声传来的方向,眉头也在那一刻皱了起来。
咋回事呢?
按照道理来说,陈颖和接应她的人,在看到追兵没追过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应该是想到了尽快逃离,为什么还有枪声响起?
难道那个没有受伤的家伙又持着枪追了出去?
这个犊子,王八羔子,还真的是为特高课抛头颅洒热血啊!
难道是担心回去被高桥指责,所以才会不管不顾地继续追杀吗?
陈默摇了摇头,心里苦笑不已,但现在他也没有办法再继续冲上去了。
毕竟身边还跟着那三个特高课的特务哩。
这家伙像是幽灵一般死死地跟在他的身后,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在这种情况下,陈默每做的一个动作,每说的一句话,每执行的一个举动,都会让这些特务传递回高桥的耳中。
高桥那是极为阴险的家伙,对谁都不会相信。
若是让他分析出来了自己的意图,那就真的麻烦了。
所以虽然有点担心陈颖现在的状态和安全,但还是没有追得太深,而是跟随着那些受伤的特务,往县立病院的方向赶去。
……
大道之上,刘海迅速地向前跑动着,没有往回跑,而是往追逐陈颖和那接应她的人的面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