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盯着老萧，摇了摇头，“这年头，只有赚钱才是王道！而且，你这家伙未必就是为了什么民族大义来刺杀咱的吧。”
“从在养猪场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咱就能够感觉到，你的目光有异！”
“那是一种刀人的目光，咱这个经常跑老山林子的，经常做厨的人，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如今，你落到了咱的手里，怎么说？”
“是把你扭送到特高课去，还是？！”
老萧呸了一声，“随你怎么说！你这个狗汉奸！你救过高桥，救过高桥的老婆，帮日本人做事做得风生水起？姓陈的，我今天杀不了你，是我学艺不精，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陈默盯着老萧的眼睛看了很久。
他咧起嘴，“杀你？犯不着，把你丢到特高课去，你会更惨！”
“混蛋！”老萧瞪大双眼。
陈默却道：“咱刚刚已经说过了，你杀咱，并不是为了什么民族大义，恐怕跟原绥东县长陆明天有关系吧？你以为咱没有调查过你？陆明天是你的救命恩人对吧，把你安排在养猪场，也是给了你一个活计。”
“闭嘴！”老萧咬着牙。
陈默冷声道：“你以为那陆明天是什么好东西？他干了什么事情，你应该最清楚！他是贼帮的二贼首，暗中祸害良家姑娘。这样的人罪该万死。”
“所以，他是你杀的？！”老萧质问。
“不是！”陈默没有承认，毕竟杀陆明天的时候是暗中动的手，都以为是影子干的，可不能把这样事情落到自己的身上。
他向后退了一步。
但就在这时，那老萧突然动作，手一扬，一把粉末扑面而来，带着一股刺鼻的腥甜气味。
陈默立刻屏住呼吸，闭上双眼。
那一刻老萧向侧里闪了出去，本想给陈默一刀，但又果断放弃了，和陈默对战的时候，他心里已经笃定，自己绝不是这厨子的对手，留在这里那就是等死，而且刚刚挥洒出去药粉，那厨子竟然在第一时间就闭上了双眼，和收紧了呼吸。
没有被吸进去，没有被迷眼睛。
老萧咬着牙，虽有不甘，但还是跑了。
陈默先是用手轻轻擦去眼睛上的药粉，一点点地擦，一点点地抹，然后缓缓睁开一条缝隙。
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点药粉，抹到了自己的眼睛上，其他的地方没有动，感觉到清凉后，才缓缓睁开眼睛，“个老东西，啥损招都用。”
他摇了摇头，向县立病院的方向赶去。
县立病院里灯火通明，走廊里偶尔有护士推着药车经过。
陈默径直上了三楼，来到处置室。
门半掩着，可以看到冯香正在那里写写画画，似乎是在处理一些病例，很是疲惫的样子！
陈默咳嗽了两声，“能进吗？”
“废话！”冯香看到了陈默。
陈默推门进去，并且带上了房间的门。
冯香的面容上带着一丝的错愕，“你这又是咋弄的？每一次来我这儿，不是这儿受伤了，就是那儿受伤了！你命里招风啊！要不，去求个神拜个佛？向着老天爷磕几个！”
“你瞧瞧，这是一个医生说出来的话吗？”陈默咧起嘴，苦闷地道：“咱也不想啊，这不是遭到暗杀了嘛！”
“你大半夜不出来溜达，怎么会遭遇到暗杀？”冯香了一声，“坐吧，我给你处理一下。”
“你知道咱脸上弄的是什么？”陈默问道。
“这还用说？”冯香哼声道：“石灰粉，加上辣椒粉！你也真够倒霉的，我去弄点酒精给你擦擦，你忍着点儿！”
说着冯香起身去弄东西去了。
陈默并没有坐下来，而是跟随着冯香走到内室的处置室，看着冯香在那里忙活，陈默突然压低了声音，“冯医生，咱听到了这么一个事儿？”
“啥事儿？”冯香皱眉，“神神秘秘的！”
陈默一直都在那内室的门口位置，目光盯着冯香，“咱从一个人的嘴里问出了点事情，不知道你怎么看？”
“啥事？”冯香道：“有话就说！犹犹豫豫的做什么？”
陈默低低地道：“有人说，你从冰城而来，带着身份！有一个代号，叫‘青鸟’。”
冯香却很平静，一直都在忙着配比液体。
弄完了，才回过头看了一眼陈默，“从山美惠子那里问到的？”
陈默点了下头，“知道这个身份的，还有谁？”
冯香道：“绥东城内应该没有其他人了吧，冰城倒是有不少！”
“所以就连高桥也不清楚，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