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桥看着陈默瘫坐在地上的怂样,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他蹲下身子,把脸凑到陈默面前,声音压得极低,“陈桑,你以为你还有得选吗?”
他拍了拍手。
田村从暗处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
他接过那布袋子,往陈默面前一扔。
袋口松开,露出里面黄澄澄的金条和厚厚几沓满元。
“一万满元。三十根小黄鱼!我先给你!”高桥长出了一口气,继续道:“事成之后,我会派人送你出绥东城,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冰城,奉天,甚至关内,随你挑。”
陈默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金条,喉咙里咕噜一声咽了口唾沫。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向那袋子,指尖刚碰到金条冰凉的表面,又缩了回来。
“课长,钱是好东西,可也得有命花啊!”陈默苦着一张脸,“菊野大佐身边那么多人,咱要是下了药,他们第一个抓的就是咱!到时候还不把咱剁成肉馅包饺子啊!”
“你放心。”高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已经安排好了。菊野的试菜官是我的人。他不会吭声的。等菊野一倒,我会立刻控制现场,宣布接管绥东城防务。到那时候,谁也不敢动你。”
“可是!”
“没有可是。”
高桥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陈默,“陈桑!你以为你不答应,就能活着走出这个门吗?”
田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在陈默面前。
那是一张逮捕令,上面盖着特高课鲜红的印章,罪名一栏写着:私通赤匪,代号影子!
“这张逮捕令,我随时可以生效。”高桥冷冷地道,“你知道特高课的魔鬼牢是什么地方吗?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完整地出来!他们会用钳子一颗一颗拔掉你的牙,用烙铁一寸一寸烫你的皮,用竹签一根一根钉进你的指甲缝。你想试试吗?”
陈默的脸彻底白了。
魔鬼牢!
那是绥东城所有人的噩梦。
建在绥东城的一片废墟之地,终年不见天日。
进去的人,死的算是运气好的,活下来的都是人不人鬼不鬼。
“课长,课长您不能这样啊!”陈默求饶道:“咱对您忠心耿耿,您不能把咱往死里整啊!”
“那就替我杀了菊野。”高桥冷声道:“你是一个聪明人,我今天说了这样一个计划,你不杀了菊野,你就得死!”
陈默咬着牙,眼里闪烁着极度害怕的光芒。
又故意看了一眼那装在袋子里的黄金和满元,身体哆嗦着,却道:“课长,咱干!”
“菊野这老王八蛋,祸害课长的夫人,还想借刀杀人害课长,死有余辜!咱跟课长是一条船上的人,课长让咱往东,咱绝不往西!”
高桥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笑了起来。
“好,很好。”
他把那个牛皮纸包塞进陈默手里,又亲手把那袋金条和满元拎起来,放进陈默怀里。
“钱你先拿着。事成之后,还有重赏。回去好好准备,杀猪宴,我要看到菊野的死相!我要扒他的皮,抽他的筋!”
陈默抱着那袋金条,一边打着哆嗦,一边脸上挂着贪婪,“课长放心,咱一定办得妥妥的!”
高桥冷声道:“你要清楚,如果失败后果是什么!”
陈默咬牙,“咱知道怎么弄!”
高桥摆了摆手。
田村走上前,重新把麻袋套在陈默头上,又用绳索松松地捆了他的手。陈默知道这是做样子,也没挣扎。
马车颠簸了小半个时辰,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停了下来。
田村摘下陈默头上的麻袋,解开绳索,压低声音说:“陈桑,课长的意思你都明白了。好好干,别让课长失望。”
陈默点了点头,抱着那袋金条,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韩府的方向走去。
……
这一次陈默并没有回韩府,而是去了外滩公寓。
他将这些黄金和满元藏在保险柜当中。
躺在床上,心里一阵的唏嘘。
菊野让他下假药。
高桥让他下真药。
柳云让他下双合散。
三方势力,三份毒药,都要在杀猪宴上动手。
这盘棋,越下越大,越下越险。
站起身来,陈默走到了窗口的位置,轻轻拉开了窗帘,看着外面的景象,可以看到那三个经常跟踪着自己特高课特务还在。
心中一动!
他随即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收拾得挺当利落后,又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