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陈默咬紧牙关,额头的青筋暴起老高,硬是一声没吭。
军医看了他一眼,眼里多了一丝佩服。
上完药,缝了十几针,又用绷带缠了好几层。军医又给他处理了身上其他几处刀伤,最深的在腰侧,好在没有伤到内脏,缝了七八针就完事了。
处理完伤口,陈默靠在病床上歇了一会儿。
松本推门进来。
“陈桑,能走吗?”
“能。”陈默一骨碌从床上翻下来,虽然脸还是白的,但精神状态已经恢复了不少,“松本太君,是要去特高课吗?”
松本点了点头:“不错!大佐说,你的仇自己报!抓到高桥,带到宪兵大队来审讯!”
陈默没有推辞。这正是他想要的。
一个中队的关东军宪兵已经集结完毕,荷枪实弹,列队在宪兵队的操场上。
陈默跟着松本走在队伍最前面。
天已经完全亮了。
一个中队的宪兵踩踏在雪覆盖的地面上,有节奏的声音,充斥着四周。
清晨的阳光洒在绥东城的屋顶上,把积雪照得刺眼。街上早起的小贩看到这一队杀气腾腾的日本兵,吓得赶紧收了摊子躲进巷子里。
不知道,这些鬼子又想干啥,又要抓什么人!
……
特高课的大门紧闭着。
松本一挥手,两个宪兵上前,用枪托砸碎了门锁,踹开大门。
队伍蜂拥而入。
特高课里空荡荡的。
走廊里的灯还亮着,几间办公室的门敞开着,地上散落着文件和杂物,像是被匆忙翻动过。
陈默带着松本直奔高桥的办公室。
门开着,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桌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烟灰缸里的烟头还没灭,飘着一缕青烟。抽屉敞开着,里面的文件被掏空了,只剩下几张无关紧要的废纸。
墙角那个铁皮柜子也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搜!”
松本一声令下,宪兵们把整栋楼翻了个底朝天。办公室里,档案室,审讯室,甚至地下室都搜过了。
搜了一圈,没有找到高桥,也没有找到田村,连高桥身边那几个亲近的副官和秘书都不见了。
“报告,后门有车辙印,还很新。”
松本快步走到后门,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车辙印,又看了看通向城外的方向,“混蛋,给我追!”
宪兵们分成几队,沿着车辙印追了出去。
陈默回到高桥的办公室。松本带着人去追高桥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和两个守在门口的宪兵。
他走到高桥的办公桌前,拿起桌上那张没有带走的照片。
照片上,菊野和山美惠子坐在卡洛克咖啡厅靠窗的位置。女人笑得很开心,男人虽然只拍到了背影,但身形坐姿一眼就能认出是菊野。
陈默翻过照片。
背面写着一行字,是高桥的笔迹,墨迹还没干透:
“菊野君,你我的账,来日再算。下次见面,必取你命。”
陈默不动声色地把照片放回原处。
松本回来得很快。他的脸色不太好,走到陈默面前,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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