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身上那件被血浸透又被军医简单缝了几针的破棉袄裹紧了些，缩着脖子往县立病院的方向走去。
经过一家早点铺子的时候，他要了两根油条一碗豆浆。豆浆滚烫，喝下去之后整个人都暖和了不少。油条炸得酥脆，嚼在嘴里嘎嘣响。他一口气吃了三根，又要了一碗豆浆，这才觉得肚子里有了点底。
早点铺子的老板认得他，一边炸油条一边搭话：“陈师傅，这大清早的从哪儿来啊？身上咋还有血呢？”
陈默咧嘴一笑：“有牲口被宰了，溅了一身。没来得及换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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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猪？”老板愣了一下。
“算是吧！”陈默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放下碗，掏出几张零钱放在桌上，裹紧棉袄走了。
也不知道多少次来到这县立病院了。
陈默低着头上了三楼。
楼梯口右拐第二间就是冯香的处置室。门虚掩着，从门缝里能看到里面亮着灯。
他轻轻敲了两下门，不等里面回应就推门进去了。
冯香正坐在桌前写病历，听到门响抬起头来。看到是陈默，她的笔顿了一下，然后轻轻放下，“受伤了？！”
陈默点头。
冯香的目光已经把陈默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看到他左肩处鼓鼓囊囊的绷带，看到他棉袄上大片干涸的血迹，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换药。”陈默咧嘴一笑，在处置椅上坐了下来，“昨晚又受了点伤，军医给处理了一下，但咱信不过他们。还是让冯医生给看看，放心些。”
冯香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伸手去解他的棉袄扣子。解到一半，她停住了手。从棉袄的破口处，她能看到里面缠着的绷带已经渗出了新的血迹，把白色的纱布染成了暗红色。
“军医缝过了？”。
“缝了。左肩缝了十几针，腰侧缝了七八针。”陈默一边说，一边自己把棉袄脱了下来。
左肩的绷带已经完全被血浸透了，有一部分已经结了痂，粘连在伤口上。冯香轻轻揭开绷带，看到伤口的时候，她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这是箭伤？”
“嗯。”
“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后半夜。”
“谁干的？”
“萤火杀手。”陈默回道：“高桥派来的四个萤火杀手，加上三个特务，一共七个。让咱全宰了！”
“咋回事儿？”
冯香低声问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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