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迎冥主。”
李涯没再停,带着白起直接走进母巢胃道深处。
身后,巢舰缓缓升空,百亿腐骨虫盘旋而起,开始接管整个腐骨渊的每一寸地盘。
下一刻,母巢胃道最深处,那块一张一合的骨牌,先自己裂开了。
“主公,不对劲,这不是门自己开,是里面有人在拉门。”
白起把剑横在身前,先挡到李涯前面。
“能隔着封门骨牌往外伸手,第四层下面那东西,至少不是死物。”
“不是死物更好。”
李涯抬脚就进,“死物拿来收编,活物拿来立威,省得我一层层找借口。”
骨牌后面没有杀阵,也没有尸潮。
先出来的,是香味。
白起脚步顿了一下,“下面有人摆席?”
“不是摆席,是有人拿冥界的地,活成了神域的样子。”
李涯往前走了几步,骨牌后方的景象,直接把第四层到第六层全露出来了。
三层地狱,被人打通了。
下面没有荒地,没有血河,没有骨坡,反而是连绵宫殿,金顶黑墙,尸灯成排,四层是尸城,五层是骨城,六层是魂宫。
三城用骨桥和黑铁天梯连在一起,中间还有一条直通上下的王道。
王道尽头,立着三面大旗。
尸王,骨王,魂王。
白起低头看了一眼脚下,“主公,他们把三层打通,还修了主道,这不是占地,这是把这里当封地了。”
商鞅的声音从上方回传下来,带着一串快速翻页声。
“主公,旧账翻出来了。”
“说。”
“查过冥界旧册,这三个老东西当年不仅出卖了防线,还卷走了冥界国库一半的资源。”
管仲在另一边补了一句,“不是一半那么简单,账面上一半,实物少了六成。”
“说明他们连神域封赏和战时军械一起吞了,还把锅甩给老冥主。”
李涯停了一下,低头看向下面三城。
“所以,这不是打仗,这是抄家。”
骨牌入口刚刚完全打开,下面城里,先传上来一声钟响。
二声接着响。
三声落下的时候,六层魂宫最上方,一道黑金色诏书,自己飞了出来,悬在半空。
白起抬头看了一眼,“他们还敢给您下旨?”
诏书自动展开,里面只有一行字。
新冥主,入三王领,先于王道尽头三跪九叩,再交死神王座,可封看门侯,赐狗位一席。
白起看完,直接笑了,“主公,我一次见有人给自己写遗书,还写得这么长。”
李涯伸手一抓,那道诏书当场被捏成灰。
“通知巢舰,别急着下兵,先把全境封死。”
“我要看看,这三条老狗,到底敢叫成什么样。”
母巢巢舰从三层上方缓缓压下,百亿腐骨虫像潮水一样沿着四周壁垒散开,先断了四层到六层外缘所有退路。
三王领内,很快响起一阵急促钟声。
有人慌了,但最上方三处王宫,没有乱。
尸城王座上,一具披着金袍的高大尸身站了起来。
骨城中央,一副白金骨架缓缓起身,骨节碰撞,发出脆响。
魂宫最深处,一团披着帝袍的黑色魂影,抬手压下了整片城内骚动。
下一刻,三道声音,同时传遍四到六层。
“新冥主来了?”
“来得正好。”
“让他跪着上来见我们。”
白起啐了一口,“都死到门口了,还在摆谱。”
“不是摆谱,是他们真没把我当回事。”
李涯一步迈出,直接从骨牌入口落到王道中央,“他们敢这样,是手里有货。”
一号的提示音,立刻在他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高危阵法波动。”
“四层尸城,五层骨城,六层魂宫,三点一线,正在共振。”
“阵名,九天诛魔大阵。”
“功能,绝对压制纯正死神血脉,压制比率,九成。”
白起一怔,“专门压死神血脉?”
商鞅在上方立刻接话,“主公,这阵不是他们自己搞出来的,是神域手笔,老冥主当年若是亲征这里,只要进阵,先废九成。”
管仲咬牙,“难怪这三个东西敢在下面修宫殿,原来是把刀一直架在冥主脖子上。”
下方三座王宫上空,同时亮起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