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熟悉外层每一座神领的防御结构,白起打到哪,你们给他拆到哪。”
白起这时候不犟了,他看了一眼那五个人,又看了一眼李涯。
“主公,内殿那边,谁给您挡刀?”
“厉苍。”
厉苍猛地抬头,“主公!”
“镇西重盾营,跟我走。”
厉苍单膝跪地,断旗往前一横,“镇西重盾营,听令!”
后方三千人齐齐应声。
李涯继续,“鱼人首领。”
“在!”骨叉往地上一顿。
“你的棘皮鱼人,跟白起,负责水域和星海通道的封锁。”
“得嘞!”鱼人首领转头朝白起咧了一下嘴,“白将军,咱又搭伙了。”
白起没理他,他还在看李涯,“主公,零序列五百息就到,您确定现在就走?”
“他到的时候,我已经不在这了。”
商鞅补了一句,“零序列守的是正面战场,他以为我们会在这里跟他硬碰。”
“等他到了发现主舰不在,他只有两个选择。”管仲拨着算盘,“追,或者回去守井。”
“追,就把内殿防御抽空。”
“回去守,就把外层让给白起。”
“怎么选都亏。”
白起终于把剑收回鞘里,“行,我留外层,给主公把后路堵死。”
“不是堵后路。”李涯最后看了他一眼,“是把外层变成我们的地盘。”
“等我从内殿出来的时候,我要看到整个外层星海,全姓冥。”
白起单膝跪下,剑横在身前,“末将领命。”
李涯转向商鞅,“战时审计链,开。”
商鞅数据板一亮,“规则?”
“每破一井,更新一次全域债务榜。”
“榜上写什么?”
“写哪口井破了,绑在上面的至高神是谁,他的神位根断了没有。”
管仲接上,“再写上这口井十万年来吃了多少冥界的东西,让万界都看看账。”
“对。”李涯坐回王座,“审计链同步全域广播,每破一井就播一次。”
商鞅把规则录进数据板,“主公,还有一件事。”
“九井守神,我们目前只知道第三井斩律井的守神身份。”
“谁?”
商鞅翻了一下镇天索的记忆提取记录,“至高殿判罚序列主神,号‘断罪’。”
“就是十万年前给冥界定罪的那个?”管仲问。
白起在下面听到这个名字,剑柄又握紧了。
“当年宣判冥界‘违逆天道’的判词,就是他写的。”
“判词是假的。”李涯的声音很平,“我们刚才公审已经证明了。”
“但判词还挂在万界公告上。”商鞅补了一句。
“只要斩律井还在,断罪神位还在,那份判词就有法理效力。”
“所以打斩律井不只是拔锁。”管仲算盘拨到底。
“是把十万年前那份假判词,从根上撕了。”
李涯站起来,镰刀从膝上提起,王冠上的冠芯黑金纹路稳稳亮着。
“一号,全域广播,最后一条。”
“频道已开。”
李涯的声音通过全域裁决权的频道,传进了外层星海每一座还在收听的神领里。
“通告至高殿。”
“九口祭井,我知道了。”
“九把锁,每一把都是用冥界的命养的。”
“从今天起,我一口一口拔。”
“九井守神,限时三千息自首。”
“自首者,交出神位根,保全神格,编入冥界战时审计链。”
“逾时不降者,按灭冥战役主犯并案处理。”
“处理方式,参考舰首。”
两条黑金长索在虚空中轻轻晃了一下,里面两团残余意识同时抖了抖。
全域广播的最后一句,李涯没有用裁决权的频道,而是用了自己的声音。
很轻,很平,但每一个字都砸进了至高殿方向那片正在集结的金光里。
“通告至高殿,我不是来谈判的。”
“我是来收九口井的。”
“第一口,斩律井。”
“欠了十万年的判词,今天改判。”
广播断了。
外层星海里,四百多座已经开门的神领同时传出一阵低频震动,那是无数传讯台在疯狂转发这段话。
一号最后报了一组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