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里沉默了三息。
然后传出一声巨大的吼。
“好!”
不是一个人吼,是三百万人一起吼。
吼声刚落,井底忽然涌出一股黑色的气浪,气浪从井底往上冲,冲到井口的时候,整个镇魂井都在抖。
一号的声音变了,“检测到井内魂力暴动,三百万魂同时发力,井底封印开始松动。”
“松动速度,超出预期。”
“井口守军正在试图镇压。”
“镇压失败,井内魂力强度超过守军压制阈值。”
“井口开始开裂。”
商鞅盯着数据板,声音都在抖,“主公,井里那三百万魂,真的在撑井。”
“他们恨了十万年。”李涯站起来,提起镰刀,“现在该我们了。”
“一号,九道黑环,全功率。”
“目标,镇魂井井口。”
“砸开它。”
九道黑环同时亮到极致,战舰舰首对准井口,直直撞了过去。
井口炸开一道裂缝,裂缝里涌出无数魂,每一道魂都在喊。
“自由!”
“我们自由了!”
井口守军想拦,但三百万魂从井里冲出来的瞬间,直接把八千万守军冲散了。
不是打散,是冲散,因为三百万魂的恨意,比八千万守军的神力还要猛。
一号播报,“镇魂祭井,井口崩溃。”
“井底封印解体。”
“缚魂神位根脱离井口,神位回流权限被强制切断。”
“至高殿魂系总枢,失效。”
商鞅猛的站起来。
一号私频里弹出一条异常警报。
“镇天索内部意识活跃度骤降至百分之零点三,但神位基座残权出现脉冲。”
管仲算盘停了,“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在装死,”商鞅盯着数据板,手指忽然收紧。
“不对,他不是装死,他在等。”
“等什么?”
商鞅没来及回答,编号二从后方冲过来,声音压的极低但极急。
“主公,镇天有断轨印!”
李涯转头。
编号二单膝跪地,话说的飞快。
“第一井解锁的时候,镇天在井底留过一道断轨印。”
“那是第一序列的紧急脱身秘法,只能用一次,代价是神位基座崩裂。”
管仲算盘啪的一声拍在扶手上,“他神位不是被我们冻了吗?”
“冻的是回流权限,”编号二咬着牙。
“但基座本身还在他身上,基座崩裂产生的能量足够撕开一条裂缝,把他的意识核心弹出战域。”
商鞅猛的抬头看向一号的数据流。
“镇魂井刚崩,判罚体系失效,整个第七层的规则场正在重构,通信和裁决执行都有噪声干扰。”
“干扰窗口多长,”白起的声音从外层战场的通讯链里传过来。
“零点七息。”
厉苍握着盾,“零点七息够他跑?”
“够他把意识核心弹进半虚空层,”编号二的声音发紧。
“进了半虚空层,我们的航道冻结就追不到了,那一层不在战舰作战域范围内。”
李涯坐在王座上,手指在镰刀柄上划了一下,没动。
管仲急了,“主公?”
“他跑的了吗,”李涯问的不是管仲,是一号。
一号沉默了一息,“理论上,如果在规则场重构的噪声,窗口内触发断轨印,成功率百分之六十七。”
百分之六十七。
这个数字砸下来,舰首前方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一拍。
镇天索里那团残余意识,就在这一拍里,动了。
锁链的动静不大,只是极轻的一颤,在试探松紧。
一号立刻报出数据:“镇天索内,神位基座残权脉冲频率在上升,百分之一点七,百分之三点二。”
“他在蓄力。”商鞅放下数据板,“主公,他在等噪声窗口的峰值。”
镇魂井崩塌引发的规则震荡还在扩散,每波冲击都会让裁决执行链卡顿一瞬。
等延迟叠加到顶峰,就是镇天动手的机会。
“峰值还有多久?”
“十二息。”
厉苍提着盾就往镇天索走:“我去砸碎他的意识核心!”
“砸不了。”一号出声打断。
“核心嵌在索体深处,硬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