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鞅已经反应过来了,“主公不想砸井。”
“主公想一次性全端。”
李涯转过身来,面对舰首后方所有人。
“三个月后盲区闭合,路径全废,那就不等三个月。”
“在盲区闭合之前,直接闯进去。”
管仲的算盘从腋下滑出来,他这次没接,让它掉在地上。
“闯盲区?”
“五口井在往盲区搬,火种本体也在盲区。”
李涯的手指在镰刀柄上划了一下。
“进一次盲区,五口井加火种本体,一锅端。”
“不用一口一口砸了。”
管仲蹲下去捡算盘,蹲到一半停住了。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零序列把五口井往盲区搬,看似是防守,其实是帮李涯把目标集中到了一起。
以前五口井分散在不同层级,要一层一层打过去。
现在全搬进盲区,等于把所有剩余目标打包送到了同一个地方。
“他自己把棋盘缩小了。”管仲站起来,算盘握得很紧。
商鞅接上,“他以为小棋盘对他有利,因为盲区是他的主场。”
“但他忘了一件事。”李涯替他说完了。
“他忘了,我们现在的兵力是十万年前的两倍,后勤是至高殿鼎盛时期的一点二倍。”
“他的主场再强,也强不过绝对的碾压。”
一号这时候弹出一条私频信息,语气里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东西。
“主公,盲区内部结构未知,风险不可量化。”
“有什么是已知的?”
“已知的只有一条。”
一号停了一拍。
“火种本体在盲区中心。”
“谁控制了火种本体,谁就控制了九锁的总开关。”
“不用一口一口砸井。”
“拿到火种本体,九锁自动全解。”
管仲把算盘往扶手上一拍,珠子响了。
“主公,那还等什么?”
李涯看着至高殿深处的方向。
三条索绷直如弦,三十六道黑环在身后缓缓转动。
一百五十四亿冥军列阵在战舰后方,死气浓度已经高到在虚空里凝成了实质化的黑色雾墙。
他把镰刀往前一指。
“但不是现在。”
管仲刚提起来的气又憋回去了,“不是现在?”
“外层刚吃完,税册并轨还没消化,复生基金刚铺开,军纪链才绑了一百二十个刻度。”
李涯把镰刀收回来,重新横在膝上。
“三个月不够消化,但一个月够稳住。”
“用一个月整合,用一个月备战,最后二十六天,冲盲区。”
商鞅把数据板打开,“一个月整合期间,封门协议进度会推进到百分之四十七。”
“搬了一半。”
“搬了一半正好。”李涯的手指在王冠边缘敲了一下。
“搬了一半的时候,盲区的入口还没有完全封死。”
“我们从半开的门里冲进去,比门全关了再撞要省力。”
一号推演了两个周期,“确认,封门协议百分之四十七时,盲区入口仍保留百分之五十三的通过宽度。”
“战舰当前体量可通过。”
管仲终于把算盘稳稳握在手里,拨了最后一下。
“一个月整合,一个月备战,二十六天冲关。”
“那从现在起,每一天都是倒计时。”
李涯坐在王座上,镰刀横在膝上,三条索在舰首垂挂。
他没有再开口,但战舰已经在动了。
三十六道黑环缓缓转向,调整航道,不是朝内殿方向,而是回到外层星海正中央。
驻扎,消化,整合。
等到一个月后再动的时候,这座战舰吞下去的所有东西,都会变成碾压盲区的绝对力量。
一号最后播了一条全域通告。
“冥界战舰进入战略整合期,外层星海全域戒严。”
“一个月后,目标,母井盲区。”
整合期三天,一号在舰首指挥台弹出一条不属于任何已知分类的警报。
管仲注意到,因为警报的颜色不是红色,是黑色。
“一号,黑色警报是什么级别?”
“无级别,当前冥界军事体系中不存在黑色警报分类。”
管仲算盘停了,“不存在的东西,你弹它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