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内容需要九大至高神联合签发绝对不可知？”
一号没有直接回答，它先给出一组数据前提。
“万界已知信息，九大至高神高居内殿，十万年未曾露面，原因是神格太高，不屑下界。”
“七十三层记录的真实信息，九大至高神十万年未露面的原因，不是不屑。”
“是不能。”
管仲的算盘珠子卡在半空，“不能？”
“他们被困在内殿最深处，以自身神格为锚点。”
“用轮回火种本体，压制一个比冥界还古老的未知存在。”
舰首安静了。
不是震惊的安静，是大脑需要时间处理这个信息的安静。
编号二从后方冲过来，他显然也在同步接收一号的数据。
“不可能，至高殿内部从来没有任何关于这个东西的记载。”
“因为所有记载都被九席联印封锁在一序列神格底层。”
一号的声音没有波动，“镇天本人也不知道，封锁是在他晋升一序列时被植入的，属于被动携带型。”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脑子里有这个？”管仲站起来。
“不清楚，他刚才还残留着那种恐惧反应，是因为感觉到了封锁被硬生生破开时传回来的物理冲击。”
李涯开口了，只问了一个词，“什么存在。”
一号给出了一个从没在任何已知典籍，战报，传说里出现过的名字。
“深渊源质。”
“记录里显示，深渊源质出现的时间，比冥界更早，比神域更早，甚至比万界本身还要早。”
“它不是生物，不是神明，也不是任何已知形态的存在。”
“它是万界底层物理规则崩掉以后，自然形成的产物。”
商鞅立刻追问，“崩掉以后的产物，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万界的物理规则，不是一直都不会变的。”
“它会老化，会腐朽，也会在某些极端条件下坍缩成一种会自我吞噬的原始混沌。”
“深渊源质就是这种混沌的具象化。”
“它不攻击，不思考，不移动。”
“它只做一件事，溶解。”
“所有接触它的物理规则，神力结构，生命形态，都会被溶解成原始混沌。”
管仲坐下来了，不是因为腿软，是因为他需要重新计算所有战略前提。
“所以至高神不是统治者，是狱卒。”
“对。”一号确认，“九大至高神以自身神格为锚。”
“将火种本体压在深渊源质上方，形成镇压结构。”
“十万年来，他们一刻都没有离开过那个位置。”
“因为他们一旦离开，火种本体失去锚点，镇压结构崩溃，深渊源质破封。”
编号二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一种比恐惧更复杂的东西。
“所以灭冥战役的真正原因”
“不是因为冥界威胁神域。”一号把镇天神格七十三层的原始记录调出来。
“是因为冥界的轮回中枢，能够修复万界底层物理规则。”
“修复规则，意味着深渊源质的产生速度会下降。”
“产生速度下降，意味着镇压难度降低。”
“镇压难度降低，九大至高神就不需要亲自坐镇了。”
管仲猛地站起来，“那不是好事吗？修复规则，降低难度，他们为什么要灭冥界？”
一号的回应，让舰首所有人的血都凉了半截。
“因为九大至高神不想降低难度。”
“他们需要深渊源质的存在。”
“深渊源质是他们控制万界的终极筹码，只要它在，万界就离不开至高殿的镇压。”
“没有至高殿，万界就会被深渊源质溶解。”
“这是他们十万年来统治万界的底层逻辑。”
“不是因为他们强，是因为没有他们，所有人都得死。”
商鞅的数据板掉了二次，他这次彻底没去捡。
“所以冥界的轮回中枢如果修好了，万界就不需要至高殿了。”
“灭掉冥界，不是消灭威胁，是消灭让自己变得不被需要的可能性。”
管仲把算盘往扶手上一砸，珠子蹦出去三颗。
“十万年的高高在上，原来只是被钉在王座上的囚徒！”
“而且是自愿被钉上去的囚徒。”商鞅补了最致命的一刀。
“他们宁可当一辈子狱卒
，也不许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