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底层规则重写后,所有基于旧规则存在的神格结构,都会被新规则重新评估。”
“评估标准是什么?”
“与新规则的兼容度。”
商鞅已经反应过来了,“他们的神格和源质绑定了十万年,源质是旧规则崩坏的产物。”
“新规则会怎么评估一个和崩坏产物绑定了十万年的神格?”
一号给出答案,每一个字都走了全域公放。
“一席,神格兼容度百分之五,强制衰退百分之九十五。”
外层三千六百座传讯台同时接收到了这组数据。
“二席,兼容度百分之三,衰退百分之九十七。”
管仲拨了一下算盘,“继续。”
“三席,百分之二,衰退百分之九十八。”
每一个数字落下,外层星海的全域频道里就多一层沉默。
不是震惊的沉默,是一种看着曾经不可仰视的存在被一个个剥光的沉默。
管仲的算盘珠子推到底了,“百分之零点一?”
“九席参与镇压时间最长,与源质绑定最深,新规则判定其神格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为冗余结构,强制剥离。”
“剥离完剩什么?”
“剩余神格强度,约等于外层星海一个普通散修。”
厉苍在后方盾阵里笑了一声,笑得盾面都在震。
“至高神?散修都不如。”
一号继续播报,“九席神格重定义完成,物理形态重塑中。”
盲区底部的虚空里,九团残余的光开始凝聚成人形。
不是之前那种充斥整个空间的虚影,是实实在在的、和普通人差不多大小的肉身。
他们从光球上方坠落了三千里,现在趴在虚空的碎片上,连站都站不起来。
因为他们的神格已经不足以支撑悬浮。
一号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九大至高神,神格重定义完毕。”
“当前实力评级,一席等同于外层中阶神将,其余八席等同于外层下阶散修至初阶神将不等。”
管仲把算盘往腋下一夹,转头看向李涯,“主公,怎么处置?”
李涯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下方那九个趴在碎片上的人形。
十万年前,他们坐在万界最高处,一个表决,灭了冥界。
十万年后,他们趴在万界最深处,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一号,把他们捞上来。”
白起的前锋军执行指令,九个人形被从盲区底部提上来,扔在冥界战舰的甲板上。
九声闷响,不重,因为他们现在的体重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管仲走过去,蹲下来,看着为首那个曾经的一席。
一席趴在甲板上,浑身的光芒已经暗到几乎看不见,他试图撑起身体,手臂在抖。
管仲拨了一下算盘,珠子响在一席耳边。
“认识这个声音吗?”
一席没有回答,因为他正在适应一个事实。
他的神格从万界之巅跌到了散修水平,这个落差大到他的意识还没完全接受。
“一号,全域直播开。”李涯的声音从王座方向传来。
一号执行,外层三千六百座传讯台同时接入冥界战舰甲板的实时画面。
三千六百座神领的领主,数以万亿计的生灵,同时看到了这一幕。
九个曾经的至高神,趴在冥界战舰的甲板上,连站都站不起来。
李涯从王座上走下来,手里提着镰刀,一步一步走向那九个人。
镰刀的刀尖在甲板上划过,发出一声细长的金属摩擦声。
嘶。
一席终于撑起了半个身子,他抬头,看到了李涯的靴子。
然后是镰刀。
然后是镰刀上方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冥主。”一席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不成形,“我们已经没有威胁了。”
李涯没有看他,他看向一号。
“一号,他们的神格残余里,还有没有源质污染?”
“有,残余神格中仍含有百分之十二的源质绑定痕迹,但浓度已低于危害阈值。”
“能不能抽出来?”
“可以,兵工环可以对残余神格进行物理分解,提取其中的规则信息和基础材料。”
一席的身体僵住了。
管仲在旁边拨了一下算盘,“主公,您要拆他们的神格?”
“不是拆。”李涯蹲下来,镰刀的刀背抵在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