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自己就能转。
一号紧跟着弹出最终数据汇总，走全域公放。
“至高殿物理结构，已被新规则重新定义为万界公共遗迹，不属于任何势力。”
“九大至高神，神格归零，生命体征维持中，当前关押于冥界战舰底层。”
“零序列，注销，不可逆。”
“冥界战时库总储备，至高殿鼎盛时期的三点七倍。”
“冥界总兵力，一百五十四亿一千一百七十万，全军肉身完整，全军护心镜佩戴完毕。”
“万界底层规则运转状态，自主，稳定，无需外部干预。”
管仲把算盘从腋下抽出来，握在手里，没有拨。
因为不需要算了，所有的数字都已经到顶了。
外层三千六百座神领的全域频道里，沉默持续了十个计时单位。
然后第一座神领的领主开口了，声音在发抖，但不是恐惧。
“冥主，至高殿的法统，是不是没了？”
一号代为回应，“至高殿法统的底层逻辑基础为，万界离不开至高殿的镇压。”
“当前万界底层规则自主运转，不需要任何镇压。”
“法统基础消失，法统不复存在。”
第二座神领的领主跟上，“那万界现在听谁的？”
管仲拨了一下算盘，声音走全域公放，“这个问题，需要问吗？”
三千六百座传讯台同时亮起，不是信号，是供奉确认。
一号即时回报，“三千六百座神领，永久税册确认完毕，供奉流向锁定为冥界战时库。”
“万界气运总量的百分之九十七点三，归属冥界。”
“剩余百分之二点七为无主荒域自然损耗。”
商鞅合上数据板，这次屏幕没裂，因为他换了一块新的。
“主公，至高殿的法统没了，资源没了，兵没了，神没了。”
“从今天起，万界只有一本账。”
他把数据板举起来，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冥界总账。
厉苍在后方，把那面断了十万年的镇西军旗从盾上解下来。
他没有插在甲板上，而是走到战舰最前方，走到火种本体的光芒能照到的地方。
然后他把旗杆往下一插，插进了至高殿内殿最深处的废墟里。
旗面在火种本体的规则辐射中展开，“镇西”二字在新规则的光芒下，比十万年前还亮。
盾砸在旗杆旁边，七十二万面盾同时落地的声音从后方传来，震得废墟上的碎片都在跳。
管仲走到李涯身边，算盘往腋下一夹。
看着那面旗，看着旗下的废墟，看着废墟上方自行运转的火种本体。
“主公，十万年前他们把冥界的旗烧了。”
“十万年后，冥界的旗插在他们的坟头上。”
李涯坐在王座上，镰刀横在膝上，手指在刀柄上敲了一下。
“一号，战舰底层那九个人，现在在干什么？”
一号调出监控数据，“九名囚犯当前状态，清醒，沉默，正在观看兵册战报实时推送。”
“推送内容？”
“护心镜全军佩戴完毕的确认记录，以及每一块护心镜的编号、佩戴者姓名、所属营队。”
“一百五十四亿条记录，当前播放进度百分之零点零零一。”
管仲笑了，“按这个速度，他们要看多久？”
“不间断播放，约七万年。”
“七万年，”管仲拨了最后一下算盘，珠子响的清脆。
“够他们慢慢看的。”
李涯站起来走到舰首，面朝外层星海的方向。
盲区已经不存在了，至高殿内殿的结构在新规则下被重新定义为公共遗迹，没有主人。
但万界有了新的主人。
一号推送最后一条全域通告，声音穿透万界每个角落。
“冥界战舰进入万界新秩序，全域通告如下。”
“自本刻起，万界不设至高殿，不设神座，不设永久镇压机构。”
“轮回中枢自主运转，底层规则自我维护，万界的命，万界自己兜着。”
“冥界负责的事只有一件，谁敢动规则，冥界动他。”
通告播完，外层三千六百座传讯台的回应不是欢呼，是一种很久的整齐沉默。
然后供奉确认的信号猛烈涌进，一号的数据流被撑到极限带宽。
管仲把备用算盘拨的噼啪响，“主公，万界
气运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