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仲在行军途中回头看了一眼耀金神主,被困在屏障上方的身影,骨珠算盘拨了一声脆响。
“堵一个漏十个,它堵不住的。”
李涯走在全军最前方,镰刀扛在肩上,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稳。
“一号,西偏北六千里的神域叫什么?”
“灰烬荒野,无领主驻守,地下尸骸约八百亿具。”
八百亿,比废土神域还多。
“抵达后不要停,护心镜碎片准备好,一落地就共振。”
全军推进到灰烬荒野的边界时,没有屏障,没有法则熔炉,没有任何防御。
因为一—零一把三个上位神明全压在了葬骨平原的围堵上,其他神域空了。
李涯从怀里取出第二块备用护心镜,扔在灰烬荒野的地面上。
啪。
碎片落地,规则锚点建立,共振链路穿透地表直抵地下七千里。
灰烬荒野的地壳从中心向四周同时碎开,骨头从每一条裂缝里钻出来。
八百亿具。
半神的,下位神的,上位神的,甚至有三具残骸上,流动着比上位神更高一个量级的法则痕迹。
管仲站在裂缝边上,骨珠算盘啪啪啪连响,兵册归属链上的数字在疯狂跳动。
“三百亿,五百亿,七百亿,七百九十六亿!”
一号全域播报,“灰烬荒野地下尸骸唤醒完毕,新增高维骸骨战士七百九十六亿。”
“冥界当前总兵力,一千六百六十二亿。”
管仲的算盘珠子推到了框的尽头,推不动了,“一千六百六十二亿!”
“比进一号场区之前翻了一倍!”
但他的笑还没展开,一号的数据流又跳了。
“主公,灰烬荒野地下深层检测到异常。”
“什么异常?”
“法则熔炉的启动信号正在从葬骨平原方向传导过来。”
管仲的算盘停了。
“一—零一在远程激活灰烬荒野的底层法则,试图在此地也启动法则熔炉。”
“能启动吗?”
“需要十二个计时单位完成法则注入,十二个计时单位后,灰烬荒野将被同样的屏障覆盖。”
管仲拨了一声算盘,“十二个计时单位,够了。”
“尸骸已经唤醒了,它锁了也没用,兵已经是我们的了。”
一号紧跟着补充,“但一—零一正在同时向一号场区,所有空置神域发送法则熔炉的预激活指令。”
管仲的珠子卡住了,“所有空置神域?”
“一万零六百九十七个无屏蔽神域,预激活指令已发送百分之三十一。”
“完成预激活后,当冥军抵达任何神域时,法则熔炉将在三个计时单位内启动。”
“从十二个压到三个?”
“预激活将法则注入过程前置完成,只保留最终启动步骤。”
管仲把算盘往腋下一夹,“它在给所有神域装锁!”
“我们跑得再快,到了之后只有三个计时单位的窗口。”
“三个计时单位够唤醒多少?”
一号推演,“取决于尸骸深度和密度,平均可唤醒百分之三十至百分之四十五。”
“剩下的呢?”
“被法则熔炉锁死,无法唤醒,随后被炼化为源质。”
管仲拨了一声闷响,“它宁可把自己的祖宗全炼成毒渣,也不让我们拿到。”
商鞅从后方跟上来,数据板翻着。
“但它每多启动一个法则熔炉,处理井的压力就大一分。”
“一万个熔炉同时运转,每刻度产生的源质残余是多少?”
一号计算,“一万个法则熔炉同时运转,每刻度产生一号场区处理井,容量百分之零点三的源质残余。”
“它的处理井剩余不足百分之三。”
“十个刻度就满了。”
管仲的手攥在算盘框上,指节发白,“它在自杀。”
“它知道自己在自杀,但它赌的是在十个刻度内逼我们交出中枢。”
商鞅合上数据板,“不是十个刻度,要减去已经消耗的时间和战斗损耗。”
一号即时修正,“综合法则熔炉运转消耗、三路大军战斗消耗、跨场区通道维持消耗。”
“一—零一处理井预计溢出时间,修正为七十一个刻度。”
管仲把算盘从腋下拿出来,拨了一声,珠子响得整个灰烬荒野都在震。
“七十一个刻度。”
他转头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