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涯。
“它的命只剩七十一个刻度了，但它在用这七十一个刻度做一件事。”
“把一号场区里所有能被我们利用的尸骸，全部炼成源质毒渣。”
“与其让祖宗站在敌人旗下，不如全烧了。”
“焦土政策。”
李涯扛着镰刀，站在八百亿具新唤醒的骸骨中间。
一千六百六十二亿冥军在他身后列阵，死气铺满了灰烬荒野的每一寸地表。
他没有看管仲，他在看西方，一号场区更深处的方向。
“一号，它的预激活指令完成了百分之三十一。”
“还有百分之六十九没装锁。”
“我们的行军速度能跑过它的激活速度吗？”
一号推演了两个周期，“不能，法则指令传导速度是冥军行军速度的四十倍。”
“它会在冥军抵达之前完成所有神域的预激活。”
管仲的算盘搁在膝盖上，没拨，“跑不过。”
“每个神域到了只有三个计时单位的窗口，最多唤醒百分之四十五。”
“九万亿的百分之四十五是四万零五百亿。”
“减去已经拿到的一千五百亿，还能拿三万九千亿。”
“剩下五万多亿被炼成渣。”
他停了一拍。
“但三万九千亿也够了。”
李涯开口了，“不够。”
管仲愣了，“三万九千亿高维骸骨，打不过三个上位神明。”
“上位神明的法则层级比骸骨高两个数量级，数量填不平质量的差距。”
“除非。”李涯的声音停了半拍，“骸骨里有上位神明级别以上的。”
管仲的算盘珠子，自己弹了一下。
“灰烬荒野刚才唤醒的那三具，上面的法则痕迹比上位神还高。”
“一号，那三具是什么等级？”
一号的数据流跳了一下，检索兵册归属链里新增的数据。
“三具残骸的法则痕迹等级为，巅峰上位神明，距离突破至主神级差百分之零点四。”
管仲拨了一下算盘，“主神级？一号场区有主神吗？”
一号从俘虏数据中检索。
“一号场区当前无存活主神，最后一位主神在约四十七万年前死于源质污染。”
“死在哪？”
“未知，管理权限面板未显示尸骸位置。”
管仲把算盘往腋下一夹，转头看向李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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