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涯的手从磨盘上抬起来，“用主神的肋骨。”
管仲转头看向沉骨深渊的方向，那边正在涌出大量骸骨，其中最大的几具已经完全破土了。
主神级骸骨的体量是上位神的百倍，一根肋骨就有三千里长。
“一号，让第一具完全唤醒的主神骸骨，拆一根肋骨下来。”
一号执行了，三个计时单位后，一根三千里长的金黑色肋骨被送到了管仲面前。
管仲蹲下去，用手里最后一颗旧骨珠在肋骨表面敲了一下。
叮。
声音清脆得传出去一万里，整个前哨站的骸骨都停了一瞬。
“好材料。”他开始做算盘。
主神肋骨切成框，上位神神格磨成珠，工具是商鞅从俘虏技术兵种，那里搞来的法则切割器。
做了七个计时单位。
新算盘成型的时候，管仲拨了第一声。
啪。
这一声不是脆响，是轰鸣，是法则层面的震荡。
从算盘珠子里传出来的声波，把方圆五百里的空气都压平了。
管仲的手被震得发麻，他甩了两下，“太响了。”
“得控制一下输出。”
他调整了握法，第二声拨出来的时候，响度降到了正常范围。
但珠子碰撞时溅出的法则火花，还是把他袖子烧了个洞。
“凑合用。”
一号的兵册数字在这时候跳过了三万亿。
管仲拨了一下新算盘，开始算账。
“三万亿高维骸骨已编入共振链路，分布式分解节点启动。”
“一号，当前等效分解功率是多少？”
“原始功率的六十三倍，随唤醒数量持续增长。”
“处理井当前容量？”
“百分之一百零二点一，已开始下降。”
管仲拨了两声，啪啪，“在降了，好。”
他转头看向李涯，“主公，二—零一那边真不回？”
“回一句。”
“什么？”
“告诉它，租金不用了，我们自己能清。”
管仲笑了，新算盘拨了一声，把这句话编进通讯协议发了出去。
二—零一的回复来得很快，只有两个字。
商鞅翻译，“可惜。”
管仲把算盘往腋下一夹，“可惜个屁，它想从我们身上赚钱，门都没有。”
一号的兵册数字继续跳，四万亿，五万亿，六万亿。
每过一个刻度，就有数以千亿计的骸骨，从一号场区各个神域的地下破土而出。
它们不需要指挥，共振链路会自动引导它们加入最近的分解节点，开始清理脚下的源质。
九万亿具骸骨，分布在一万七千个神域里，同时工作。
一号场区的地面颜色在肉眼可见地变化，暗红色一片一片地褪去，露出下面灰白色的原始地貌。
第三个刻度结束时，兵册数字定格在了九万四千六百七十九亿。
全部唤醒。
一号播报，“一号场区全域尸骸唤醒完毕，冥界当前总兵力，九万四千六百七十九亿。”
管仲站在轮回中枢旁边，新算盘拨了三声，啪啪啪，每一声都带着主神级的法则震荡。
“百分之八十七点三，持续下降中。”
“下降速率？”
“每刻度百分之一点二。”
管仲算了一下，“七十个刻度左右清到百分之五以下，三百个刻度的期限，绰绰有余。”
他把算盘从腋下拿出来，搁在膝盖上，转头看向李涯。
李涯坐在一具主神级骸骨的肩胛骨上，镰刀横在膝上，和刚进一号场区时的姿势一模一样。
但脚下的东西不一样了。
进来时坐的是半神级骸骨的肩胛骨，现在坐的是主神级的。
“主公，九万四千六百七十九亿兵，十七具主神级骸骨，九百零一倍万界的地盘。”
管仲拨了一声算盘，“接下来干什么？”
李涯的手指在镰刀柄上敲了一下，“等。”
“等什么？”
“等二—零一坐不住。”
管仲的算盘珠子停在半空，“它为什么会坐不住？”
“因为它刚才发现，它花了不知道多少个刻度布的局。”
“给我们通风报信，帮我们加速仲裁，全是在给我们做嫁衣。”
“它本来想抢托管权，没抢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