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仲算了一下,“三十三个刻度后降到百分之六十,屏障失效。”
“三十三个刻度。”
他转头看向李涯。
李涯的手从磨盘上抬起来,镰刀提在手里,刀尖朝向东北方。
“一号,总控知道这件事吗?”
“总控的强化监控系统已检测到隔离层异常,但未发出任何指令。”
“为什么不发?”
“隔离层维护不属于场区管理者职责,属于总控直辖事务。”
管仲拨了一声算盘,“总控自己的事,它自己会修?”
一号的回答让管仲的珠子停在了半空。
“总控当前正在处理一—零一注销后的四十七项善后流程,资源分配优先级中,隔离层维护排在第三十一位。”
“排到它的时候,隔离层还剩多少?”
“按当前处理速度,总控处理到第三十一项时,约需四十个刻度。
管仲的算盘珠子没落下来,卡在半空,“四十个刻度?隔离层三十三个刻度就破了。”
“总控来不及。”
商鞅在地上画的数字停了,手指悬在泥土上方,“差七个刻度。”
李涯的手指在镰刀柄上没动,“一号,隔离层的维护权限,临时托管者有没有?”
“没有,隔离层属于总控直辖设施,任何场区管理者均无权限操作。”
管仲拨了一声算盘,啪,“我们看得见,摸不着?”
“是。”
“那就只能等它破?”
一号没回答,因为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管仲转了半圈,“主公,缓冲带里关着的东西,二—零一说是高维文明赶进去的,关了几百万年。”
“几百万年前的东西,什么等级?”
一号的数据流跳了一下,“无法评估,数据库中无任何匹配条目,连分类框架都没有。”
管仲的算盘搁在膝盖上,“连分类都没有,意思是它不在实验场的体系里?”
“不在。”
“那它进来之后,我们的法则对它有没有用?”
一号延迟了三个计时单位,“未知。”
管仲站起来了,“主公,这个东西我们打不打得过,不知道。我们的武器对它有没有用,不知道。它什么等级,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三十三个刻度后它进来。”
李涯没接话,他问了另一个方向,“二—零一知道这东西是什么。”
管仲的珠子动了一下,“它说过,高维文明赶进去的。”
“它知道得比我们多。”
“联系它?”
“不用联系,”李涯的手指在刀柄上敲了一下,“它会主动来。”
管仲刚想问为什么,通讯协议亮了。
商鞅翻译,速度很快,因为二—零一的编码格式他已经熟了。
“七—零一,隔离层的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我给你一个信息,免费的。”
“缓冲带里关着的东西叫蚀主,不是生物,是一种自我迭代的法则寄生体。”
“它不吃肉,不吃骨头,吃规则。”
管仲的算盘从膝盖上滑下来,他一把抓住,“吃规则?”
商鞅继续念,“它进入任何法则体系后,会把该体系的底层规则逐条吞噬,替换为自身的运行。”
“被替换的区域,原有的一切物理常数失效。”
“你的骸骨靠死气运转,死气是混沌能量的低阶形态,本质上也是一种规则。”
“蚀主吃掉死气的运行规则后,你的九万亿骸骨会在一个计时单位内全部瘫痪。”
管仲的手攥在算盘框上,指节发白,“九万亿骸骨,一个计时单位全瘫?”
二—零一的信息还有最后一段。
“免费的信息到此为止,想知道怎么对付它,价码另算。”
“这次不是租金,是联防协议。”
“你签,我教你。不签,我关门看戏。”
“反正它先吃的是你,不是我。”
管仲把算盘往腋下一夹,转头看向李涯,“主公,它在趁火打劫。”
李涯没有看通讯内容,“联防协议的条款是什么?”
“它没发条款,只说想知道就签。”
“让它把条款发过来。”
管仲编了一条回复发出去,三个计时单位后,二—零一的条款来了。
商鞅翻译,翻到一半脸色就变了。
“条款一,七号场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