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十九个刻度。”
“裂缝封堵多久完成？”
“七个刻度。”
“来得及。”
他站在镜子旁边看着东北方向，源质海的海面翻涌不止，两万四千里的厚度挡在前面。
九万零二百四十九亿冥军在源质海后方列阵，十七具主神级骸骨矗立在最前排，每一具都有三千里高。
死气从骨缝里涌出来铺满了整个阵地。
管仲拨了最后一声算盘搁在膝盖上。
“剩下的就是等。”
他刚说完一号的通讯协议亮了。
不是二—零一。
发送者编号三—零一。
商鞅翻译，“七—零一，听说你在东北侧布防对付蚀主？”
“我的场区和一号场区西侧接壤，如果蚀主不走东北而是绕到西侧呢？”
“我可以在西侧帮你建一道隔离带费用好商量。”
管仲珠子停了，“三号场区也来卖东西了？”
紧跟着五—零一的消息也到了。
“七—零一，一号场区南侧与我接壤，蚀主若从南侧突破首当其冲的是我。”
“是否考虑联合防御，条款可以参考二—零一的框架。”
然后是八—零一、十一—零一、十三—零一。
半个刻度内七条消息。
管仲把消息全翻完拨了一声算盘，“七个邻居七份报价。”
“全在卖保险。”
“蚀主还没到呢保险公司先到了。”
李涯的声音从私频传来，“全部不回。”
“一个都不回？”
“法则裂缝堵完了，蚀主只能从东北物理破口进，南边西边跟它们没关系。”
“它们在卖我们不需要的东西。”
管仲把通讯全标为已读没回一条。
然后他坐下来算盘搁在膝盖上，看着东北方向那片源质海。
一号的数据在持续更新。
隔离层完整度每个刻度掉零点四。
法则裂缝封堵进度每个刻度涨百分之六到八。
两条线在一号的数据流里并行推进。
第七个刻度。
“法则裂缝封堵完成，四万三千条裂缝全部封死。”
管仲拨了一声算盘，“蚀主只剩一条路了。”
第十九个刻度。
一号的警报升级。
“隔离层完整度百分之六十点二，临界值百分之六十。”
管仲从地上站起来。
“下一个刻度破。”
九万零二百四十九亿冥军全部进入战斗阵型，十七具主神骸骨的法则纹路全功率激活，光芒冲天而起。
抹除之镜的镜面转向东北，扫频光芒在镜面深处蓄势。
黑金色军团长站在镜子旁边，六万中位神明降军列在他身后，所有人的法则光芒都在抖。
“管仲。”黑金色军团长的声音从镰刀柄那里传过来，“这面镜子我用过一次，上次是照自己人。”
“这次照外面的东西感觉不一样。”
管仲拨了一声算盘，“上次是拆家这次是守家。”
一号最终播报。
“隔离层完整度百分之六十，物理屏障失效。”
“缓冲带与一号场区东北侧边界直接连通。”
管仲攥紧算盘，“来了。”
源质海的海面在这一刻从翻涌变成了沸腾，不是源质自己在动是下面有东西在顶。
一号的数据流变成了溢出符号。
和一—零一本体降临时的画面一模一样。
但这次管仲没有腿软。
他拨了一声算盘，主神级的法则震荡传遍了整个东北阵地。
“蚀主已进入源质海外层，数量确认三千一百二十万个体。”
管仲珠子弹了一下，“比预估多了一百二十万。”
“高维文明的衰减模型按百分之四十一算，三千一百二十万的百分之四十一。”
他算了一下，“出来约一千八百四十万。”
“还在两千万以下镜子功率够。”
源质海开始被吞噬了，海面中心出现了一个漩涡，蚀主集群的法则黑洞在源质里旋转，吃着源质往下沉。
但速度没有二—零一说的那么快。
一号播报，“蚀主穿透源质海速度为每刻度三千七百里。”
管仲算了一下，“两万四千里厚要六点五个刻度才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