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鞅算了三个计时单位:“结晶到手,改造中枢约两个刻度,改造完成后全功率清源质,约三个刻度清到百分之五以下。”
“加上裁军的十个刻度。”
“总计十五到十六个刻度,三百个刻度期限内,绰绰有余。”
管仲拨了一声,“前提是结晶能顺利搬完。”
他看了一眼一号的搬运进度,百分之十四,还在涨,但比之前慢了。
“主公,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这一点七三个刻度。”
“结晶到手,一切都能解。”
“结晶到不了手。”
他没说完,因为通讯协议又亮了。
不是二—零一,是三—零一。
商鞅翻译:“七—零一,缓冲带安全威胁重新评估已提交总控复核,我方认为当前威胁信号存疑,申请精密扫描。”
管仲的算盘砸在膝盖上,啪。
“它们在催总控查信号!”
“二—零一没举报,但三—零一提了复核申请!”
“精密扫描两个刻度,我们搬运一点七三个刻度。”
“还是我们快。”
商鞅摇了一下头,“不一样,联名复核申请的响应优先级比单方举报高两个等级。”
“精密扫描时间会压缩。”
管仲的珠子停了,“压缩到多少?”
一号回应:“多场区联名复核,精密扫描时间压缩至一点二个刻度。”
管仲的算盘从膝盖上滑下来,他一把抓住,“一点二!”
“我们搬运要一点七三!”
“它们一点二个刻度就能让总控查出镜子是假信号!”
“查出来,镜子授权失效,第十四条触发,它们的采矿阵列全涌进来!”
“我们的巡查部队还在里面搬东西,撞上了怎么办?”
一号回应:“第十四条触发后,安全巡查权自动失效,巡查部队须立即撤回。”
“搬了一半的结晶呢?”
“已进入一号场区的部分属于场区内部资产,未越过边界的部分归缓冲带公共资源。”
管仲算了一下,“一点二个刻度能搬多少?”
一号计算:“按当前速度,一点二个刻度可搬运总量的百分之六十九。”
“六成九。”管仲拨了一声,“三千个万界的六成九,两千零七十个万界的结晶能到手。”
“剩下三成一,九百三十个万界的结晶,被它们分了。”
他转头看向李涯,“主公,两千零七十个万界的结晶,够不够提升中枢功率到能清完源质的程度?”
商鞅在地上算了一行,“够,功率翻两百七十倍,清源质时间从三个刻度变成四点五个刻度。”
“加上裁军十个刻度,改造中枢两个刻度,总计十六点五个刻度。”
“三百个刻度期限内,还是够。”
管仲拨了一声算盘,“那就不管剩下的三成一了,能搬多少搬多少。”
“一点二个刻度到了,镜子停,交误判报告,认罚。”
“让它们去捡剩下的渣。”
管仲等了两个计时单位,“主公?”
“不急着停。”
“一号,联名复核申请的精密扫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算的?”
“从申请提交时刻起算,已过去零点零三个刻度。”
“三—零一的申请是什么时候提交的?”
“零点零三个刻度前。”
“二—零一呢?”
一号检索了一下,“二—零一未参与此次复核申请。”
管仲的珠子弹了一声,“二—零一没签?”
“十二个场区联名弹劾我们的军备,但复核缓冲带信号的申请,二—零一没参与?”
商鞅在旁边接上来:“它跟我们签了军事互助条款和缓冲带三成开发权的协议。”
“如果它参与复核,等于承认缓冲带信号有问题。”
“信号有问题,意味着安全威胁是假的。”
“威胁是假的,它之前跟我们签的协议里,那条蚀主灭了以后缓冲带开发权我占三成就生效了。”
“但如果威胁还在,协议里的蚀主灭了以后这个前提就没成立,它的三成就拿不到。”
管仲拨了一声,“它不签复核,是因为它想让威胁继续存在?”
“它宁可让别的场区去查信号,自己不动。”
“因为只要威胁还在,它的三成开发权就悬着,但我们的巡查权也悬着。”
“它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