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名为终结的舞。
路明非靠在黑胡桃木的酒柜旁,随手从冰桶里拎出一瓶凝结着白霜的巴黎水。金属盖飞旋而出,切断了耳边若有若无的梵音。
“还行吧。”
他耸耸肩。
女孩停下了足以毁灭世界的舞蹈,光裸的脚趾无意识地蜷缩,深深扣进地上白色的绒毛里,让人忍不住想,如果踩在你的喉咙上,是不是也会有这种棉花糖般的触感?不过女孩至少是不想的,因为她已经一头栽进能睡下五个人的巨型大床,在上面滚了半圈,把完美的铺盖卷成了一团乱麻。
“吹牛逼呢你!”她吐了吐舌头,眼神满是不信,“这可是京城!地标中心!全中国最贵的地皮!你居然说还行!”
路明非抿了一口冰水,没解释。
解释起来太累,难道要告诉她自己见过大都会在天际线里燃烧吗?
“总而言之,主卧归你。能看星星会被外星人抓走的浴缸也归你。”他指了指左手边的套间,拎着自己的琴包往另一个隔断走,“我就住旁边这间小的。晚上别大惊小怪。我不习惯在睡觉的时候跟人讨论宇宙奥秘。”
“就这样。cut。晚安,夏导游。”
门合上了。
夏弥独自坐过分空旷的大床上,周遭的奢华把她淹没。
“切。
“”
女孩轻啐一声。眼底的灵动熄灭,取而代之两团缓缓燃起的熔金。
“拽什么拽待会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冷静。”
她哼起不知名的空灵小调,背着自己沉重的大提琴包,一脚踢开了主卧浴室的门。
次卧。
窗帘闭合。
路明非随手丢开能把普通人压垮的大提琴包。沉闷的撞击声让地板的防震层发出了一声委屈的呻吟。接着陷进足以让任何人都彻底摆烂的羊绒大床里,百无聊赖地盯着天花板上造价不菲的巨大发光水母浮雕灯。
尼伯龙根龙王
死掉的,或者正准备去死的。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刚想把自己交给名为摆烂的睡眠,眼角的馀光却捕捉到了黑暗中的一点微芒。
一旁书桌上
在黑暗中闪铄着诡异之光的物品。
路明非眨眨眼。
某种被尘封已久的火热被点燃了。
说起来。他回老家这么多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打铁。
坐起身,路明非单手扯开风衣的领口。走上前叩响了电源键。风扇转动的轻微鸣鸣声响起。
光标跃动。
在这个能看到整座城市天际线的奢华房间里。
嗯
简陋却顽强的平民游戏,依然是他的耶路撒冷。
路明非熟练地敲击键盘。
《魔兽世界》。
激活!
伴随着熟悉的logo划过。
画面加载。
一抹刺眼的荧光绿跃然屏上。
背着大弓、面目狰狞的兽人猎人站在草地上,身后跟着一只名叫皮卡丘的恐龙宝宝。
但也几乎是同时,一个窗口弹了出来。
【小黄鸭】
路明非熟练地敲击键盘。
【明明】:组队吗?
【小黄鸭】:嗯。
在这个动辄毁天灭地的魔法世界里,虽然有段时间不见,可他们的交谈依旧干净得象刚洗过的白床单。
接下来的屠戮无需多言。
路明非操毫着兽人,在象素的世界里风骚走位,引怪、穿插、突击。
“噗。噗。”
游荡的怪物们甚至没看乘兽人的影子就倒地化作了经验值。小黄鸭跟在他后面跟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刷着战吼。
不过
路明非盯着屏幕。
发现今天的队友格外安静。
甚至连以前经常会点的动作一亲吻”都一次没做。
【明明】:今天怎么了?不想说话吗。
字迹弹出,消失。
回应他的是辜久的死寂。路明非几乎能听到显景器电流的滋鸣声,怀疑这跨越重洋的信号是否已在中途沉入深海。
【小黄鸭】:出门旅游失败了。
【小黄鸭】:哥哥带了希多人。他们坐着黑色的车。
【小黄鸭】:把我抓回来了。
男孩皱了皱眉。
“抓回来?”
是被家人关了禁闭,还是被某些森严的家教锁住了脚踝?
路明非叹气,双手在键盘上敲动。
屏幕丕狰狞的兽人突兀地舞动起来,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