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了扯嘴角,“跟你打个招呼。不过,我想现在还是不打扰了吧。”
路明非点点头。
他转回身,目光重新落在金发女孩身上,刚刚客套的温和被一种无奈的市井气取代。
“走吧,还想吃什么?”他问巴莉。
白裙女孩则低下头。
象是落荒而逃的逃兵,与路明非擦肩而过。
冷风吹透了她单薄的白裙。像面投降的白
那曾在事务所、在校门口残存、有关于这个男孩最后的悸动和隐秘的幻想…… 尽数破碎。
……
“她是谁?”
沾着糖稀的脸凑了过来。
巴莉咬着竹签,水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求知欲。
“一个以前的同学。”路明非耸耸肩。
“哦——”
巴莉拖长了尾音,头顶的呆毛雷达转了两圈,显然是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
但她没追问。
:
因为极速者的脑回路总是跳跃光还快。
她把手里那根长长的竹签举了起来,直接戳到路明非的嘴边。 竹签的最顶端,还孤零零地挂着最后颗裹满红色糖衣的山楂。
“最后一颗了。”
巴莉扬起下巴,理直气壮,“你吃不吃?不吃我吃了!”
红色的糖衣在路灯下泛着微光。
路明非看了看那颗山楂,又看了看巴莉那副你敢不吃我就咬你的表情。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张开嘴。
“咔嚓。”
锋利的牙齿咬碎了坚硬的糖壳。
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蔓延。他一口咬掉了那颗山楂,连着竹签顶端的木屑一起从巴莉的手里耻夺。
“真酸。”他咀嚼着廉价的糖葫芦,不爽地评价。
巴莉翻了个白眼。 “酸你还吃?”
她用啃干净的竹签戳了戳路明非的骼膊肘,随后将目光投向街角。白裙子的女孩正一步三回头地往反方向走远,马尾辫在路灯下晃荡。
巴莉哼了声,侧过脸,凑近路明非的耳边。
:
“说实话。她是你前女友么?”
“噗——”
一颗山楂核差点从路明非的嘴里弹射出去。
“瞎想什么呢。”他侧过头,嫌弃的目光足以让巴莉蒸发,“你不会真和克拉拉看了一天的肥皂剧或者西部片吧?”
“那你以前不会是舔狗吧?”巴莉震惊。
“……滚!”
“哼哼。”
巴莉不可置否地抱着双臂,昂起头走在前面。唯有头顶的呆毛像根信号天线,时不时就转头确认路明非有没有偷偷回头看那条白裙子。 确认了五次。
好吧,没有。
她嘴角微微翘起,脚步轻快。
两人顺着商业街一路走到了底。
喧闹声、油烟味和霓虹灯被甩在身后。
栈桥。
大学城边缘年久失修的木质栈桥伸向海面。
护栏上的铁锈和盐霜混在一起,被海风吹吱作响。几盏路灯东倒西歪地立在栈桥两侧,灯罩里密密麻麻飞满了扑火的蛾子。
路明非把手插进风衣口袋,踩着栈桥上翘起的木板,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
巴莉跟在半步之后。她把竹签叼在嘴里,双手背在身后。
海风灌进来,咸腥味呛眯起眼。 “其实……”
“当年觉大社死的事,现在看来,好象也就那样。”
路明非屈起手指,将嚼碎的山楂核如子弹般弹入无边的黑夜。
“叮——!”
山楂核砸进栈桥下方,在生锈的铁桩上和着海浪摔碎。
他盯着海平在线明灭不定的灯塔。
“我穿越到你们那个世界之前的那个晚上。台风天。我想搭她的车回家。”
“她没答应。”
“然后天上开了个洞。我就掉下来了。掉进了克拉拉的怀里。”
他笑了一声。
“说实在的,那时候我站在仕兰中学门口的积水里,看着她的司机给她拿来水鞋,她穿上鞋上车。车门关上的时候还溅起来水花。一股子上等人的味道。那时候我就想,这有什么神气的?等我路明非要是哪天有超能力,我非整座城市都给我停雨。”
巴莉听到这,竹签差点从嘴里掉出来。 “所以那次在中心城,你把暴雨全烧了——”她指着路明非,“就是因为这个?”
“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往那上面扯?”路明非额角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