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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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莉嘿嘿笑了两声,收起玩笑。
“只有淋过雨的人,才会替别人撑伞。”男孩哼哼道,“你懂什么?大小姐?”
“《我的局长养父》。巴莉小姐,您离家出走多久了?也就您爸是局长。换谁旷工这么久不被开除——”
“……”
“你够了!”
神速力转动。
巴莉一竹签戳在他后背上。
路明非被戳牙咧嘴。
“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样的?小路?”巴莉气鼓鼓地绕到他面前,双手叉腰,“我明明也淋过好吧?” “那一天,中心城也在下雨。”她毫不避讳道,“警车来了好多辆。我爸被铐住,塞进一辆黑色的面包车里。我追着跑。”
“跑快。可就是追不上。”
“膝盖摔破了两次。第二次摔的时候,面包车的尾灯已经变成了两个红点。”
“我趴在水里看着那两团光越来越小,小到和天上的星星一样。从那以后,我再也不看星星了。直到那天在中心城的废弃公园里,天上露出了满天星光。”
“所以我也下定决心了……”
她看着路明非的眼睛。
路明非被点亮的眼睛。
因为海风把巴莉的刘海整个掀了起来,涌出整片整片的浅金色。不是一小缕,是从额角到鬓角、从耳后到后脑勺,失控的、像被点燃麦田一样蔓延的金焰。接着再从侧面灌进来,把发丝逐根点亮,每一根都在燃烧、在跳舞、在发出只有路明非能听到的呼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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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也不要失去重要的人了。”女孩洋洋道。
“……”
“怎么了?” 巴莉回过头,她歪了歪脑袋。
好吧,是男孩终于发现自己回答不上来了。
她什么时候变成金色的了?
不对。她一直是金色的。他知道她发根是金色的。布莱斯的文档里写清楚楚。他甚至吐槽过她的染发技术烂到令人发指。
可知道和看见,是两回事。
一个自己认识了快一年、并肩跨越过生死与宇宙的战友,他似乎从未真正看清过。
直到这个最普通的夜晚。
海风替他掀开了盒子。
乱糟糟的金色短发缠绕在她的颧骨和下颌线周围。那双水蓝色的眼睛里,细密的金色电弧在不安地跳动。
巴莉不绝艳,也不高贵。
她不是克拉拉那样让你想跪下去的太阳。不是布莱斯那样让你不敢直视的暗夜冰雕。不是夏弥那样让你想和整个世界同归于尽的灾难。
她只是—— 亮。
像盏在海风里摇摇晃晃、随时可能被吹灭的路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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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不灭。
它执拗地亮着。在所有人都跑光了的暴雨夜里,在杀人犯家女儿不配拥有光明的偏见里,在追不上面包车尾灯的绝望里。
它就是不灭。
这种美,不需要你跪下,不需要你窒息,不需要你毁灭。
它只需要你——
“……停下?”
路明非在心里问。
海风减弱了。
巴莉的金发慢慢落下来,重新盖住了额头。 浅金色的光又缩回了呆毛底下。
路明非如梦初醒,触电般移开视线。
“矫情的家伙。”
他不知是在说谁。
但还是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里金色的微光一闪而过。
一个巨无霸凭空出现在他的手里。
他把汉堡塞进巴莉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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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我们就珍惜每一个当下。”路明非换上了副贱兮兮的笑脸,“你说的对,巴莉。寸金难买寸光阴。vy n a ft!”
看着怀里的汉堡。
再看看已经转过身,双手插回风衣口袋,哼着歌继续往栈桥前面走的轻快家伙。 巴莉抱着热腾腾的汉堡,呆毛在海风中轻轻摇晃,
她不满地哼哼了两声。低下头,咬了一大口牛肉饼。
眼角不禁勾出了个美味的弧度。
都说了。对于神速力者来说,每一秒,都是四千帧。
男孩的表情怎么可能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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