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
路明非斜靠在儿童房的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
屋子里只开着一盏暖黄色的地灯。
布莱斯坐在床沿,手里捧着一本色彩鲜艳的硬壳绘本。她正在给困眼睛都快睁不开的黑发小男孩念睡前故事。
“听完这个故事,晚上就乖乖睡觉。不许找借口去骚扰阿福,也不许半夜抱着枕头来缠着爸爸妈妈一起睡,明白么。”
字正腔圆,咬字清淅。
但路明非听身直起鸡皮疙瘩。
他发誓,自己从未听过这种音色从这女人嘴里吐出来过。竟还透着几分生涩与笨拙的温柔。
片刻后……
“……就这样,骑士打败了恶龙。公主了。”
布莱斯合上绘本。
“妈妈。”男孩在被窝里揉着眼睛,含糊不清,“骑士是爸爸吗?” 布莱斯翻书的手指一顿。
“……不是。”
“那是谁呀?”
“是你。”布莱斯将硬壳书搁在床头柜上,替男孩掖好被角,“等你长大了,你会成为比爸爸更厉害的骑士。”
“那爸爸是什么?”小家伙不依不饶。
:
布莱斯站起身。
她弯下腰,低声道:“爸爸是那条龙。”
“……”
“不过,是条好龙。”她又破天荒地补充了一句。
小男孩了满意的答案,嘴角嘟囔了两下,陷入了香甜的梦乡。
“啪。” 床头灯熄灭。
布莱斯转过身,走出儿童房。
走廊里,靠在门框上的路明非没动地方。
阴影里,他嘴角的弧度早就咧到了耳根。
“好龙?”
他压低声音,漆黑的瞳孔里全是一闪一闪的亮光,“大小姐,你这评价很高啊。”
布莱斯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从他身边走过,走向主卧。
“别。”
“我很。”路明非象条讨赏的柴犬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尾巴都快翘天上去了。”
“闭嘴。孩子刚睡着。”
:
“你刚才是不是亲了他的额头?” “没有。就算有,也是正常的育儿心理学安抚行为。”
布莱斯推开主卧的门。
“你从来没亲过我的额头。”路明非抗议。
布莱斯没有接话。
她走到床边,脱下外套。
窗外是如水银般清透的月光。月光通过巨大的落地窗倾泻进来,将两人的影子在波斯地毯上拉长。
她转过身,侧身对着窗户。
月光只照亮了她的半张脸,在黑暗中勾勒出她迷人的侧脸。
女人微微扬起下巴。
“……你想要?”
路明非张了张嘴……
这这是他不花钱就能看的剧情吗? “想。”
路明非乖乖点头。
就算会被人突然掏出氪石匕首捅进腰子里,他也认了!
等会,氪石匕首是什么玩意?
没等路明非思考,女人一把攥住他的衣领。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传来,将他拽向铺着丝绸床单的大床。
:
一个吻。
唇瓣相贴,齿列碰撞。
路明非的眼睛开始转圈了,甚至接下来还有衣料摩擦的沙沙声在卧室里放大。
女人修长的手指搭在领口,骨节分明的手指挑开纽扣。
布料褪去。
路明非眼睛转圈的速度快突破音障了。 她就这么膝盖压住床垫,一点一点跨坐上了他的胸口。重量压下来,带着惊人的热度。
她俯下身,黑发垂在路明非的脸颊上,带着沐浴后的冷香。
嘴唇贴近他的耳廓。
“我也想了。”热气吐在耳蜗里。
路明非瞳孔引发五十级地震!
“哧——!”
一声利刃切开皮肉的裂帛声。
世界翻转。
没有柔软的床垫。没有月光。没有低语。
只有震耳欲聋的爆炸轰鸣,以及令人作呕的碳化恶臭。
哥谭在燃烧。
: 天空被火光染成如末日的猩红。蝙蝠洞坍塌,阿尔弗雷着残破的燕尾服,胸腔塌陷,倒在碎石堆里。戈登局长的眼镜碎成两半,浸泡在一滩粘稠的血水中。
她曾仔哥谭保护过的人,全部命丧当场。
而凶手,正躺在废墟正中央。
路明非大口大口地呕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