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女孩。
白金色的长发依旧编成利落的独辫,发尾垂在腰际,宽大的睡衣领口歪向一侧,裙摆堪堪盖住膝盖。裸露在外的小腿笔直匀停,皮肤透着层从未见过阳光的苍白。她赤着脚踩在羊毛地毯上,冰蓝色的眼眸迎着尚未彻底熄灭的黄金瞳,微微眯起。
是零。
苏恩曦咽了口唾沫。
“仔细看。”女忍者压低声音,用只有苏恩曦能听到的音量点评,“你别觉毫无波澜。其实三无界里发生了八级地震。”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苏恩曦翻了个白眼,刚才还在吐槽不够热闹,现在三无也出来了!待会不会打起来吧?!
“……”
“你回来了。”
零迈开步伐,仰起脸看着男孩。
“啊……回来了。”路明非干巴巴地接话。
片刻后。
战场中心转移到了客厅巨大的真皮沙发上。
这原本是个专门为了喝下午茶设计的温馨格局,此刻却生生被坐出了联合国安理会分赃谈判的架势。
路明非坐在正中间的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膝盖并拢。如果此时有镜子,他会发现自己的坐姿象极了小学课堂上被老师抽查作业的倒楣蛋。
夏弥则毫不客气地占据了路明非左手边最内核的领地,女孩翘着二郎腿,一条腿自然地搭在他的左膝侧上,脚趾在拖鞋里偶尔蹭过他的小腿,甚至随意地从果盘里挑了颗葡萄丢进嘴里,自然佛她才是这栋别墅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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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恩曦坐在正对面。
女管家抱着一个巨大的咸鱼抱枕挡在胸前,整个人缩成一团。明明她才是每个月要为这套房子的维护支付高昂帐单的大老板,可此刻却觉己才是个误闯进别人家客厅的客人。
酒衣坐在苏恩曦身旁,修长的双腿交叠,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黑咖啡,杯沿升腾的热气掩盖了她眼底的审视。
而在路明非的右手边。
零安静地陷在单人沙发里,她不知从哪摸出了一包苏恩曦珍藏的薯片,白淅的手指捏着土豆片,便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 “咔嚓。”
路明非被夹在中间。
他清了清嗓子。
咳点刻意。
没反应。
于是他伸出手指,戳了戳旁边正悠哉吃葡萄的夏弥的手臂。
“喂。”他用气声提醒。
夏弥翻了个白眼。
她咽下葡萄,拍了拍手,目光终于扫向对面的苏恩曦和酒衣。
“很高兴重新认识你们。”她拖长了尾音,“我同桌曾经的法、定、监、护、人、们。”
这几个字,她咬重。
暗金色瞳孔,缓缓扫过酒衣戒备的桃花眼,掠过苏恩曦僵成化石的薯片,最终,落在了零身上,把众人的身份狠狠踩在老旧、过去式、大龄女青年的耻辱柱上。 :
酒衣倒没什么反应,依旧端着咖啡。
那么……
看着似乎有点心虚,坐立难安的苏恩曦。夏弥挑眉,显然有些意外。
“总之,我是夏弥。”她昂起下巴,“我……”
“喂——!”
路明非无奈地出声打断。
夏弥顺势耸了耸肩,老老实实闭上了嘴。
酒衣啧了啧舌头,微眯起眼睛打量着对面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蹭自家老板腿的年轻女孩。
这可真是……
别人都打上家门了。
这里是哪?是翡翠山庄。是她和苏恩曦、零打造的大本营。从路明非还在他婶婶家那个小黑屋里啃泡面时起,她们就已经是所谓的监护人了。说白了,这才是太子东宫。 可现在?
太子从外面带回来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女人,坐在正厅主位上,翘着二郎腿,用每一个毛孔宣布老娘才是正宫。
那么……
她转动眼球,飞快地扫了一圈己方阵营。
苏恩曦?算了。这只没出息的土豆已经彻底退化成了只会抱枕头的鸵鸟。唯唯诺诺,龟缩防守。
零?
酒衣看向另一侧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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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依然在吃薯片。
似乎在专注地品味着她与这种垃圾食品格格不入的平静。
无视?还是准备在沉默中放大招?
或者说作为堂堂末代公主,当然不屑于亲自下场去吵架? 酒衣叹了口气。
“真有活力啊。”
放下咖啡杯,女忍者看向夏弥,狭长的桃花眼里波光潋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