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吃边吐槽蛤蜊沙子多。零吃完了一整碗,连汤都喝干净了,然后放下筷子说了一句好喝。这大概是她能给出的最高评价。
路明非端着面碗,看着这群专心干饭的女人,心里生出莫名的满足感。
他想自己这东奔西跑拯救世界的一生,大概就象这碗深夜餐厅里的海鲜面。虽然粗粝、滚烫、卖相难看死,但却能在最冷的夜里,让几个无家可归的怪物凑到同一张桌子前,心平气和的…… 好吧。事实证明。阿福只对了一半。
夜深了。
当洗完澡的路明非踩着拖鞋,头上搭着块半湿的白毛巾,推开自己卧室门的时候。
他后撤步退出走廊的速度比躲毁灭日的拳头还快。
——床上有人。
准确来说。是床上多了个人。
一米八的大床上,两个人中间硬生生留出了一道楚河汉界。左边裹着他的被子蜷成一个小小的蚕蛹,面朝墙壁侧躺着,白金色的长辫子从枕头边缘垂下来。右边那位没盖被子,只穿着单薄的睡衣,盘腿坐在床垫边缘,皱着眉头,噔着身旁裹成茧子的蚕蛹。似乎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这里还会有第二个人。
路明非把手从门把上缩回来。
他觉己可能推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路明非的零妈妈。对吧?我们之前只见过一次。”夏弥皱着眉,“路明非也很少提起你。”
说到这,龙王自然地昂起下巴。
关于主权。她认为自己已经通过今晚拉下脸面亲自下场对酒衣和苏恩曦完成了彻底的征服。她赢了。按理说这张床该是她今晚的领土。可偏偏这个从来不怎么开口、存在感稀薄的女孩,仿佛天经地义般,早就在这张床上躺好了。 “不过本宫有个建议。”她哼了一声,“孩子大了,该放手的时候就放手。总他自己选。”
拐弯抹角的劝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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蚕蛹蠕动,零转过身,冰蓝色的眸子在被窝边缘露出来,毫无波澜地看着夏弥。
“你说错了。”
“恩?”夏弥挑眉。
“现在。我是他唯一的观众。也是他的家人。”
“我有义务盯着他。”零面无表情,“这个世界上,坏女孩不少。”
夏弥呆住了。
随即气极反笑,黄金瞳在黑暗中绽放出慑人的光,“难道以后我和他生蛋,你也要搬个小板凳在一旁看着么?!”
“不行么?”零反问。
“……” 夏弥一滞。
这家伙是什么没感情的怪物么?还是皇帝身边的大内总管?
连这都要看?!
她张了张嘴,正想火力全开嘲讽这个三无女。
可她馀光扫过门口,却发现门缝外已经空空如也。
“……”
没有观众,这场戏再演下去也没什么底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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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他又跑了。”夏弥叹了口气,收起身上咄咄逼人的龙威,翻了个白眼,“两败俱伤。满意了?”
“是没有赢家。”零轻声说,“他也不开心。”
“切……”
夏弥愣住了。 “你就惯着他吧。宠他吧。”她伸手抓乱了自己蓬松的头发,“一个大男人,想大被同眠结果连点火药味都闻不了。拔腿就跑真没出息。”
抱怨完,她突然转过身。
毫无征兆地一把抱住坐在床上的零。
“……唔?!”
零的身体在被子下绷直了。从头顶到脚趾的僵硬。她愣住了,睫毛都微微抖动了一下。
被窝外的龙王仰起头,把下巴搁在零头顶上,双手环住皇女纤细的腰肢,甚至还恶劣地蹭了两下。
“既然他跑了。”夏弥扬起下巴,语气恢复了无法无天的傲慢,“那今晚就由你来代替他跟本大爷睡觉吧。”
她闭上眼睛,准备享受一下把敌方阵营大将当抱枕的征服感。
一秒。两秒。
怀里那块冰雕出声了。
“放手。”
零的声音闷在夏弥怀里,“你硌到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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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猛地往零的被窝里钻,夏弥冰凉的手不客气地去戳女孩的腰眼,嘴里哈着热乎乎的气。
“你说什么?!你这个身高一米五五的小矮子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告诉你你完了!本宫现在不仅要睡你男人,还要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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