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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依旧是两条并行线。 路明非心中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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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是并排走着。
并行线的定义是无论延伸多远,永远不会相交。
除非是在非欧几何中,当空间被足够大的质量扭曲时,并行线就会……
“啪。”
男孩一愣,眼睛向下一瞄。
布莱斯纤细的手指不知何时扣在了他掌心上。
“……?!”
路明非瞳孔地震。
心脏仿佛被注射了成吨的肾上腺素,以一种足以震碎世间的频率轰鸣!
生物力场情不自禁地开始转动。 “喀啦。”
脚下的柏油路面皲裂出蛛网般的细纹,落叶与尘埃仿佛失去了重力,在空气中诡异地向上漂浮。
“路明非。”
悬浮的尘埃瞬间失去支撑,死气沉沉地砸回地面。
“恩?!”
男孩猛地回过神来,颤颤巍巍地转过头。
他看着女人的侧脸,正想开口说点烂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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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却停了一瞬。
“你的父母,他们在哪?”她问。
上一秒还在沸腾的血液骤然冷却。
心中旖旎的心思倾刻消散。 “他们是考古学家。”男孩语气轻快,一脸笑意,“满世界飞呢。今天埃及,明天秘鲁。比我还能跑。”
“那你想他们吗?”
路明非闭上嘴。
他下意识地用力反握住女人微凉的手,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梧桐叶从头顶落下来,黄红的边缘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在他的肩膀上。
可他却没有将其拂去……
哪怕这个动作很简单……
简单到他只需要一个念头……
释放生物力场,释放超级感官,锁定昂热那个老家伙的位置,一拳轰碎卡塞尔学院防弹的青铜大门,揪着对方的领带把真相抠出来……
接着,整个卡塞尔的玻璃幕墙会同时炸裂,他会在那些闪铄的玻璃碎片中拔地而起,在音爆中冲破对流层……
三分钟内,他就能站在世界上任何一座考古工地的入口。 是的……
这颗星球上没有任何力量能阻止路明非去做他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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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队的航母编队不可以。混血种的秘党不可以。龙族的君王也不可以。
在他堪称神迹的绝对暴力面前,世间万物都只是被他踩在脚下的奴隶。
甚至是自然定律,物理规则,客观规律……
亦是无法阻止他的意志!
——除了他自己。
“挺想的吧?”他盯着脚下的阴影,轻声说。
“多久没见了?”
“……很久。”
他笑了一下。 布莱斯没有继续问。
两个人又走了一段路。
沉默被阳光和风声填满。
“……你的鞋带松了。”布莱斯说。
路明非低头,却见右脚白色运动鞋上的鞋带确实散了。一截白色的尼龙绳拖在地砖上,每走一步就扫过一次地面。
“谢了。”
他松开女人的手,蹲下去系鞋带。
布莱斯站在旁边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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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过来。亚麻外套的衣摆被掀起了一个角。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落下来,将女人的影子拉的很长,从她脚尖一直延伸到路明非蹲着的位置,复盖在他的背上。
…… 仕兰大学。
正门。
路明非熟门熟路地绕过保安亭。
打瞌睡的大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不用刷卡?”布莱斯问。
“大爷认识我。”路明非理直气壮。
“他在睡觉。”
“他假装在睡觉。实际上这位张大爷是个退伍老兵。闭着眼睛都能数清经过门口的人数。”
他一边说,一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欢迎参观仕兰大学。”
路明非的语气里多了一些轻快。
一个男孩在把自己长大的地方指给一个重要的人看时…… 微微发烫、按捺不住的轻快。
“这是教程楼。我在三楼上课。每节课都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睡觉。”
“这是食堂。二楼的麻辣香锅是一绝。但三楼的铁板饭千万别碰。上次有人吃完进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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