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一波北海巨妖热的准备,连骗游客们钱的小周边都亲手缝了不少。
到底什么蠢货会买这种东西?
: 弥西亚撇撇嘴,把视线收回来,随手抬起一打啤酒搬上柜台。
“克拉肯不存在。那是维京人喝多了把乌贼看成了怪物。维京人的酿酒术比他们的航海术还烂,能在三天三夜的蜜酒宴后产生视觉幻觉的生物……”
“不是克拉肯,是酒精。”
“那你怎么解释失联的渔船?”
弥西亚拉开一罐啤酒,灌了一口。
“船老了。海坏了。人蠢了。三选一。”
“……你这孩子。”
弗兰妮摇摇头,嘴上虽然叹气,手底下倒是麻利地帮她把啤酒装进纸袋。
把剩下的工钱一股脑推上了桌。
女人拎着纸袋推门出去。
……
一个下午的时间。 啤酒很快就被消灭干净了。
空罐子在灯塔二楼的地板上排成了一排整铝制方阵。
弥西亚数了数……
十二个。
“差不多了。”
: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踢开脚边的空罐子,推门出去。
海风比午后又冷了一层。
天色已经偏暗了,北欧的秋天,下午四点的太阳发着有气无力的红光。
沿着悬崖边的碎石路往码头方向走,她打算去船锚酒馆继续补充弹药……
伏特加,龙舌兰,雪莉,金酒。
十二罐啤酒只能算热身。 只不过在路过沙滩时,她听到了孩子们的尖叫。
一群本地的孩子围坐在一台手持小电视前面,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白天弗兰妮店里那段模糊的夜间海面录像。
漆黑的海水中,有什么巨大的轮廓在翻涌。
“克拉肯!是克拉肯!!”
“不对,是大王乌贼!比克拉肯小一号!”
“你胡说!你根本不知道大王乌贼长什么样!”
“我知道!我看过纪录片!它的眼睛有篮球那么大!”
弥西亚心想不关她的事,便打算收回目光。
可当她脚踩上码头主干道的栈桥之际……
下午四点半的码头已经收了工,但仍有零散的行人:推着婴儿车散步的年轻妈妈,趴在栈桥护栏上喂海鸥的三个孩子,正在检修拖网的两个渔民……
扎在海水里的桩基在振动。
微弱的振动正在通过海水传导至桩基,再从桩基传导至栈桥板面,最后传导至她赤裸的脚底…… :
普通人不会察觉。
但她不是普通人。
弥西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
脚底贴着木板。
木板在震。
这是……?!
翡翠色眼睛骤然张大。
她抬起头。
世界在这个刹寂静无比!
“咔嚓——!”
“轰——!!” 码头中段轰然坍塌!
木板断裂、钢筋扭曲、海水倒灌……
混合着人类嗓子发出的尖叫!
栈桥的木质地面在正中央裂开一道三米宽的豁口,碎木板和断裂的钢筋像破碎的牙齿一样朝两边翻卷。
婴儿车的轮子在倾斜的板面上打滑,朝着裂口方向滑过去……
年轻的妈妈扑过去抓住了车把,但她脚下的木板正在继续碎裂,每一秒都有新的裂纹从她脚底扩散出去……
三个喂海鸥的孩子直接从栈桥护栏的缺口处掉了下去,摔进了搅碎的木板和泡沫之间翻涌的黑色海水。
一艘停泊在断裂区旁边的渔船因锚链崩断而猛烈侧翻,巨大的船舷将一个来不及逃跑的渔民压在了下面,只露出一只在水里挣扎的手。
:
“啪——”
手中的空酒瓶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女人的大脑还在十二罐啤酒里打着转,有一个声音在脑子里懒洋洋地说不关你的事。 但她的身体已经在跑了。
她从码头边缘起跳。
世界翻转。
所有的声音被海水吞没。
尖叫声、崩裂声、引擎声,一切都被过滤成了一团模糊的嗡鸣……
黑暗。
翻涌的气泡。
破碎的木板在浑浊的水中旋转下沉,断裂的钢筋刺穿了海水。
弥西亚虹膜一缩,翡翠色变成荧荧的金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