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它,爬起来你仰头看它,跑到以为自己跑远了回头一望它还在那里。
但另一个画面是现在。
一个已经能扛起城市的人,一个站在她身边时不再需要仰视的人,一个在月光下不受控制地盯着她的人。
这两个画面没有打架,也没有合并。
它们只是并排站着,就象他和布莱斯现在并排走着一样。 一个仰视,一个平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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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该用哪双眼睛。
“嗡——!”
指节上的琥珀戒指闪铄了下。
宝石里的小龙似乎正在对他怒吼自身的名讳……
——视差。
海面上波光粼粼。
“所以……”
“这就是你对她的测试。”路明非散掉心中的思绪,跟上来声音低下去,“你想看她被激怒,看她被激怒之后还能不能控制愤怒。”
“对。”
“可你刚才跟她说的是,你在测试她能不能做一个英雄。” “看来阿福还是没交给你全部。”布莱斯淡淡道。
“……全部就是指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路明非忍不住吐槽,“那我收回我之前的话,布莱斯小姐太有社交的手腕了。”
布莱斯不置可否,管自己继续走。
虽然路明非也不知道她今天为什么那么有空陪着自己走沙滩。
蝙蝠侠从不做这种浪费时间的事情。
总不可能是因为……
她喜欢和我待一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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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多和我待一会儿?
路明非脸色一乐。
然后立刻压下去了。
正色。 超人不能有这种脑回路,克拉拉说过,超人要端庄,超人要正派,超人要象个超人……
算了。
他又不是超人,他现在是夜翼。
夜翼可是连续七年蝉联你最想在安全屋里和他过夜的英雄民调第一名的超级英雄!
他继承了这份遗产。
这么想着,路明非忽然开口了。
“我今天做么样?”
布莱斯看了他一眼。
“指什么?”
“全部。”路明非扳着指头数,“替你接拳头,替你道歉,替你拎鞋,全套服务……你给打个分呗。”
他小心翼翼地凑近了半步。
“……我是不是很有男友力?” “男友力?”布莱斯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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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说……呃,我想看看。”路明非抿了抿嘴,“自己能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男朋友,你懂的,假设从理论的角度……”
“你应该去问暴龙侠。”
“……那她听完我的话,肯定会嘲笑着把我踩进地里,让我服务她三天三夜然后说路明非你很好,现在你已经是个成功的男奴了。”
“……”
“十分制还是百分制?”
“十分制吧。”路明非咽了咽口水,“十分制的失望上限比较低。”
布莱斯又走了几步。
赤脚踩在湿砂上,每一步都发出带水声的噗嗤。
“道歉可以接受。”她开口了,“但你用了太多修辞。”
路明非竖起耳朵。 “你不需要替我解释行为逻辑,解释多,她越觉在替暴行辩护。下次只说y,其馀的留给她自己消化。”
“好。”路明非飞快点头,“所以减了……道歉扣一分,现在几分?”
“七分。”
“为什么?!”路明非声音拔高了,“不应该是九分吗!我还帮你挡了两拳!两拳!带闪电的!”
“挡拳不加分。”
“为什么挡拳不加分!”
“因为挡拳是基本义务,你是夜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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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章鱼玩偶总该加分吧?我没有让他们湿掉任何一个!”
“章鱼玩偶减一分。”
路明非差点绊在沙地上。
“这又是为什么!” “带章鱼玩偶上门的人在北欧的社会信用评级里等同于邪教传教士。”
路明非张了张嘴。
“……继续说话我会减分。”布莱斯淡淡道。
路明非把嘴闭不透风。
月亮从海平面上升了一个拳头的高度。
从橘白色变成了银白色。
更冷,更亮。
风也大了一点。
两个人的影子在沙滩上拉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