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你不该邀请女士去吃个晚餐什么的吗？海边有没有餐厅？有没有哪怕一家便利店？一个三明治摊也行啊！这么急着走你是准备回去干嘛！
“可以。”布莱斯盯着远处的海面。
路明非挠了挠帽檐下的头发。 “可我总觉……少了点什么，好象剧情还没演完就插了gg。”他甚至歪着头想了想，憋了半天来是一句，“要不我们等等，说不定能看看北海巨妖呢？”
“你听起来象个在海洋馆门口等开门的游客。”女人平淡道。
路明非感觉胸口中了一箭。
他张嘴准备反驳，可……
双耳微微一动。
来自深海。
大陆架边缘。
有节律的脉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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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
黄金瞳里月光消失，熔岩在虹膜下流转。
超级视力穿透了黑暗、穿透了海水、穿透了大气…… 视线一路向北延伸到地平线以外。
“有渔船在出事。”路明非转向布莱斯，“很多条。”
“恩。”
布莱斯面朝北方，海风吹过她的短发，她表情依旧一点都没变。
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路明非盯着她。
“……你一直在等？”
“猜测。”布莱斯回答。
“世界上真有克拉肯？”
“大概。”
路明非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把视线重新投向北方的海域，超级视力在水下捕捉到了一道翡翠色的光痕，弥西亚的身影象一枚鱼雷，划破深海的黑暗，正以音速朝北方推进。 她的方向和声源完全一致。
“她已经去了。”路明非说。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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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看了布莱斯一眼。
北冰洋的风从她们之间吹过。
灰色的沙滩上两行脚印被浪花追着舔。
他左手还拎着布莱斯的靴子。
布莱斯伸出手，她接过了自己的靴子。
没有附加条件、战术指令、记通信频道、不要使用超过百分之十的力量、不要太骄傲自大、不要失控、不要……
等等一系列的限制。
“去吧。”她只是说了两个字。 路明非嘴角咧开。
他右手抬起，手腕上不起眼的黑色表盘在月光下一亮。
一声轻响。
金属流体从表盘中涌出，沿着手腕、前臂、肩膀、胸膛复盖他的全身。
银白色的底甲上浮现出金红色的……
日冕金属中的黄太阳光粒子本身在金属表面凝聚成了符号。
“呼——！”
狂风吹过，红披风从肩胛骨之间展开，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路明非看了布莱斯最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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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脚的女人站在挪威的沙滩上，手里拎着自己的靴子。
月光在她背后。 路明非点了点头，随即化作一束光，撕裂了挪威海的上空，笔直地射向北冰洋。
音爆在他身后炸开。
一圈白色的水汽环从他的轨迹上扩散出去，冲击波掠过沙滩，把布莱斯双足周围的砂粒吹出了一个完美的怪圈……
拖着一条暗金色的尾迹，光束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沙滩上，潮水正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把两行脚印耐心地一点一点抹平。
先是浅的那行。
然后是深的那行。
最后什么都没有留下。
只有月亮。
和挪威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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