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
冲锋?!
鱼群从触手的根部穿过,用身体去撞击暗灰色的甲壳质鳞片,用鳍和尾去切割鳞片之间的缝隙。
然后甚至是
鲸鱼?!
“轰!”
碰撞的声响从水下传出。
海面上的洋流亦是发生了违反自然的逆转。
旋涡外围的水流开始减速,减速,减速
然后反向旋转。
一道与克拉肯制造的涡旋方向完全相反的洋流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去对冲削弱旋涡的吸力!
“上帝啊
”
哈罗德趴在舵轮上,通过破碎的驾驶舱玻璃看向海面。
他看到了鱼群,看到了鲸,看到了逆流。
这是海洋的意志?!
大海在帮他们?!
水下。
女人的翡翠色眼睛带上了点点金光。
她悬浮在旋涡的侧翼,双手向外推着一道由意志驱动的反向水流。
头痛。
太阳穴在跳。
她感知到异常时就全速冲了过来。
一百二十海里的距离她用了不到四分钟,接近音速。
到了之后她做了三件事。
召集海洋生物,生成涡旋对冲克拉肯的旋涡。
她第一次尝试这三件事同时去做,精神的负荷达到了从未触及的阈值,血液从左鼻孔流出来,被海水稀释成一缕粉红色的飘带
可依旧远远不够。
鱼群的冲击对克拉肯来说连搔痒都算不上。
“哗啦弥西亚从旋涡边缘的水面破出,一把抓住了缠绕在北极星号船舷上的一条触手。
触手的表面滑腻到不可思议。
她手指刚一合拢就滑脱了。
“该死
”
用牙齿咬住衬衫的左袖。
“咔嚓一!”
棉布撕裂,她把布条缠在右手掌心勒紧,随手从北极星号船尾的工具架上,拔出把三米长的鱼叉。
“嗤—! ”
鱼叉刺入触手。
蓝色的血液从伤口喷出。
血液的温度极低,喷在她缠着布条的手上时产生了一种灼烧般的冰冻感,和液氮接触皮肤时的感觉很象。
弥西亚咬着牙把鱼叉往深处拧。
触手痉孪。
然后更紧了。
它收紧了缠住北极星号的力道。
铆钉从船壳上弹射出去,像子弹一样打进海水里,新的触手从水下升起,带着海水的重量朝她拍来。
侧身一避。
触手拍在海面上。
冲击波掀起十迈克尔的巨浪。
浪头扫过两侧的渔船,将其中一条直接掀翻,另一条被推出二十米远,船上的绞车脱落,砸进海里。
弥西亚在水下翻了个跟头才稳住身体。
没有用。
全部没有用。
一个人的力量太弱小了。
她能召集整个北大西洋的生物。
可整个北大西洋的生物加在一起,也咬不动那层鳞甲,她的速度不够同时应对十二条触手和十七条渔船,每救一条船
不,每试图救一条船的功夫,另一条就被卷走了。
船沉下去的声音和人浮上来的声音在海面上交替出现。
碎木板,柴油,泡沫,蓝血
耳鸣声不断。
她的视野里更是只有气泡和白色的
白色的天花板。
白色的无影灯。
白色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画,画上是一片海。
女孩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两条腿够不着地,两只脚来回晃荡。护士站传来低声的交谈和键盘的敲击声。
“咔!”
门开了。
“弥西亚。”
她抬起头。
父亲站在病房门口。
“走吧。回家。”
父女二人走在医院的走廊上。
“爸爸。”
“恩?”
“沉博士说我是很珍贵的样本,这是什么意思?”
“那她说错了。”
“那我是什么?”
他的父亲没有回答,只是带着她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外面在下雨。
缅因州的雨点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