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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着吧。”
“巢里的东西就放在巢里。”
夜风从阳台的缝隙灌进来,远处有雷
夏末的第一场夜雨,正在赶来的路上。
“喂!”
夏弥转了个身,踮起了脚。
黑暗里只剩两簇熔金色的火。
“你明天是不是要跟那个飞行员出差?”
嗯。”
“那我要做个保险。”
“什么保险?”
“榨果汁。”
细小的鳞片从她肩胛浮起来。
月光被窗帘筛成碎片。
行李箱被踢到了床底下。
锁扣弹开,空箱盖在黑暗里张着嘴,什么都没装走。
长发从枕头上流下来。
从白色的棉面滑过枕角,淌过床沿,垂向地面。
床头柜上立着照片。
玻璃倒影里的两个人,隔着一年半的光阴,安静地看着床上的两个人。
偷来的黄昏,终于等到了光明正大的夜晚。
灯灭了。
月色漫上来。
北冰洋的海蛇群跃出月光下的水面,尼伯龙根深处传来次代种齐声长吟的低频共振,穿透了大半个地壳,从地心深处一路传导至翡翠山庄
门徒们说,上帝用泥土造了亚当,可他们没有说过泥土在被捏成人形之前,是大地的一部分,大地把自己的一块肉割下来,交给了造物主。
所以每一个人站在大地上的时候,其实是站在母亲的伤口上。
你踩着她,你忘了她。
你仰望天空的时候从不低头,可她从来没有把那个洞填上。
她一直在等那块肉回来。
大概一万年。
今晚,泥土回来了。
整栋别墅不断微微颤动
苏恩曦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酒德麻衣放下了杂志。
零站在门口,什么都没说,嘴角向上勾了一下,随即静静地看向窗外。
夏末第一场夜雨来了,雨水沿着灰色的瓦片淌下来,汇成无数条银色的细流,从檐口坠入花圃
迟到了一万年的夏天降临了。
在熄灭的灯和夏末的夜风之间,在重新漫上来的月色之中。
雷声在很远的地方退去。
山庄的夜被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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