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的星星多到让它们之间的黑色空隙都成了稀缺资源。
斯科特已经坐在平台边缘了,甜甜圈的油纸袋夹在腋下。
“过来坐。”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两位。”
路明非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海泽尔尤豫了下,也坐了下来。
脚下是一百层高的虚空。
再往下是三千公里长的黑色山脉,再往下是四亿八千万年的沉默。
风呼啸着从三个人的脸旁掠过。
斯科特把甜甜圈袋子撕开。
“好了。”老人把甜甜圈递给路明非,“先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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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腰间的提灯。
“我告知不了你黄灯到底是什么。我的火和你的火不是一个东西。”
绿火在布罩底下温柔地跳了跳。
“星心是守护者封印的宇宙中大部分魔法能量的总和。它进过我的身体,试过烧穿我的脑子,把我变成它的手套。”
他伸出右手,手指上有几道旧伤,在星光下发白。 “八十多年了,我们的关系是……”他想了想,“老邻居,墙很薄,互相听。可谁也别想吞了谁。”
路明非嚼着甜甜圈,安静地听。
“所以我可以教你另一门手艺。”斯科特转过头看着他,“怎么和一团随时可能烧疯的能量,同居八十年。”
风在三个人之间穿过。
“你一直在做的事,我隔着一座山都看来。”
“你在捏着它的嗓子。让它小声说话。”
老人的目光落在路明非左手的琥珀色戒指上。
路明非没否认。
从捏出这枚戒指的那一刻起,他给视差怪上的枷锁,比给路鸣泽上的还重。
铁链、牢笼、意志的绞索……
他把一整个地球的恐惧关在拳头大小的琥珀壳里……
只在需要它的时候才打开一条缝。 :
“你做好。”斯科特点了点头,“但你做好了。”
“什么意思?”
“你怕什么?”
“……?”
路明非垂下眼想了一会。
怕什么?
“怕回家晚了汤凉。”他开口了。
斯科特挑了挑眉。
“怕手机欠费。跨宇宙漫游资费不明,万一月底帐单爆了……我弟在我心理的坟头闲芽。我还怕……”路明非挠挠连,“怕我在的时候他们全都笑着,我不在的时候出事。”
斯科特安安静静地听完,然后点了点头。
“你看。”他说,“你很容易患失。” 路明非愣了一下。
这诊断也太朴素了吧?
“对过去太执着。对未来太担忧。”斯科特把甜甜圈的油纸袋叠好,塞进口袋,“活了八十年,我能给的忠告只有四个字。”
“活在当下。”
路明非嘴角动了动。
他在心底翻了个白眼……
道理是好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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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您这是哪来的乌龟大师?
他看了一眼斯科特,老头正在嚼甜甜圈……
嗯……
这个乌龟大师看起来暂时没有要化成花瓣的意思。 “我可不是绿王八。”
路明非一惊。
这老头有读心术吗?
“你要想清楚一件事。”斯科特的语气没有半点高深莫测的意思,“你捏这团火。”
“恐惧这东西……”他望向夜空,“落在自私的人手里是瘟疫。”
“落在你这种人手里……”
“是恩赐。”
“没什么好怕的。恐惧也只是工具。好好利用。”
工具。
路明非垂下眼看着自己左手上的琥珀色戒指。
暗金色的小龙纹在夜风里游动。
vy n a ft 不知怎地,巴莉的声音在他耳朵里响了起来。
“每一秒都是恩赐。”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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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他没太当回事。
可现在,一个跑光快的女孩和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人,用不同的嘴说了同一句话。
“大师。”
“恩?”
“我悟了。”
斯科特看了他一眼。
似笑非笑。
“今晚。”斯科特开口,“把它们放出来”
路明非挑眉看着他。 斯科特的表情很平静。
甚至没有把手放到提灯上,一个七老八十的老人,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