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手握恐惧实体的年轻人在自己面前松开锁链。
这家伙到底在自信什么?
信他的绿火能扛住?信他能在失控时制止自己?
还是……
他根本就知道不会出问题?
路明非点了点头。
他把嘴里最后一口甜甜圈咽下去。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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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手。”
路明非将掌心摊开。 他松了。
陡然间。
夜空裂开了。
连海泽尔心脏的跳动都在这一刻颤动!
从路明非的掌心向外,暗金色的辉光以他为圆心!
虚化的龙影从他身体里渗出来,在他身上游动!
鳞片的纹路在星光下一片一片地亮起来,似是一个个微型的琥珀太阳!
路明非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肌肉间暗金色的纹路在跳动。
戒指中被压了这么久的恐惧,终于在获准之后发出了第一声嘶吼!
光柱从塔顶冲天而起。
天空被烧出了一个云洞,云洞边缘翻滚着金色气流…… 星星集体失色。
海泽尔张着嘴,嘴里还含着半口甜甜圈。
她想喊。
喊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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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差魔。
这就是那个形态。
宇宙中第一个感受到恐惧的生物的全部力量,在一个路明非身上完整地呈现了出来!
斯科特坐在平台边缘。
纹丝不动。
正在咔咔地吃着甜甜圈。
“咔哧。” 光柱应声收束。
山谷重新黑了下来,黑安理象什么都没有发生。
星星一颗一颗地把光找补回来。
路明非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换气。
暗金色的龙影从他身上消退,缩回了戒指里。
“这个形态……”
他喘气不接下气,“消耗太可怕了吧?”
“正常。”斯科特嚼着甜甜圈,面不改色,“你驾驭的可是像征着一整个宇宙的恐惧实体。”
他咽下最后一口甜甜圈,擦了擦手。
“如果你想一直用的话。”老人很认真地说,“可以考虑去欧阿星,把绿灯能源中央电池吃掉。那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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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就能拥有超长续航了。” 路明非嘴角抽了抽。
“毕竟一整个宇宙的恐惧。”
斯科特掸了掸身上的甜甜圈碎屑,“当然要用一整个宇宙的意志驾驭。”
“可真那样做的话……”海泽尔声音发虚,“宇宙不灭啊?”
斯科特耸了耸肩。
那个表情明确传达了一个信息……
“毁不毁灭关我什么事,我又不住在电池里。”
……
夜风吹过塔顶。
三个人在平台上各自消化着刚才的冲击。
路明非坐在地上靠着护栏,心率终于从每分钟两百降回了正常值。
“对了,斯科特先生。” 海泽尔趴在护栏上,一只手托着下巴望着远处的山脉,忽然歪头,“您能随便穿越时间……那岂不是每期彩票都……”
“钱。”靠在柱子上的斯科特打断她,“对一个能去任何年代喝咖啡的人来说,是最没用的东西。”
“而且彩票……”他顿了一下。
“中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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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因为我是白人,不是黑人。”
“不是。我说的是时间旅行为什么买不中——”
“观测行为本身会改变结果。”斯科特摸了摸下巴,“量子力学,不是我说的。”
“……”
路明非和海泽尔同时无语了。
这老家伙到底怎么做到总是用冷笑话回避问题的! “好有道理。”路明非平静地吐出一句,“也好气人。”
海泽尔笑了一声。
笑着笑着,声音低了下去。
风从她的短发间穿过。
“那……不论哪一天您都能回去吗?”她问,“我父亲他……”
“能回到任何一天。”斯科特骤然打断她,“但也改变不了任何一天。”
山风掠过塔顶。
老人的白发在风中飘。
“时间是条河。我只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