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块叠整的手帕,优雅地擦了擦并不存在的额头汗珠。
“……属下领命。”
他微微俯身。
“但韦伦先生的双倍加班费……”企鹅人先生清了清嗓子,“如果从我的分红利扣……”
“科波特。”
:
“是。”
“闭嘴。”
“……遵命。”
——
与此同时。 哥谭上城区。
距离冰山俱乐部直线不到四公里。
站在科波特的天台上向北看,甚至能望见那栋建筑的穹顶。
一栋从未对外开放的私人会所。
哥谭税务记录里它被登记为韦布斯特家族信托基金会名下文化遗产保护建筑,建造于1887年。
新哥特复兴式。
每年维护费用从信托基金自动划拨。
不过从来没有人见过维修工人进出。
也从来没有人对此产生过疑问。
毕竟就在会所地下第三层。
一条用整块花岗岩铺设的走廊通向尽头唯一的门。
门上是块嵌入石壁的银色猫头鹰浮雕,展翅翱翔,利爪抓握着一枚齿轮。 :
“嗡——!”
齿轮转动,门在无声中打开。
圆形大厅。
枝形吊灯从顶部垂下来。
火焰在封闭空间里几乎不晃动,只是稳稳地燃着,把暖黄的光从穹顶倾泻下来,蜡油沿着铜质灯臂缓慢流淌,凝固在半途。
十二把高背椅围成半圆。
黑胡桃木框架。
椅背高及成人肩膀。
每一把椅背上都雕着猫头鹰纹章……
展翅、利爪、齿轮……
各不相同。 但总体而言,十二个人,十二张银色猫头鹰面具。
面具后面的脸无从辨认。
“先生截断了航线。”
第三把椅子率先开口。
“马赛到哥谭的全部九条暗线。货值超过两千三百亿美元。法尔科内家族因此丧失百分之四十的现金流。马罗尼家族正在查找替代路线。”
信息像财报摘要一样被逐条念出。
:
沉默片刻。
中央的高背椅上载来一个苍老声音。
“两百年来。”
“不是没有人试图在哥谭创建新的秩序。”
“韦恩。法尔科内。马罗尼。阿卡姆。蝙蝠侠。” “他们都以为自己是破局者。”
“都失败了。”老者面具微微偏转,目光从左到右扫过其馀十一个席位,“因为他们以为秩序是可以从外面强行植入的东西。”
“但秩序不是植入的。”
“秩序是生长的。”
“从泥土里长出来。从血脉里传下去。从一代一代的交椅上坐过来。”
“我们就是这棵树。”
面具们安静下来。
蜡烛的火焰稳稳燃着,连最轻微的摇曳都没有。
“但这一次不一样。”
直到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
最右侧的高背椅。
她的面具和其他人不同。 :
银色猫头鹰的整体形制一致……
但眼框不同。
其馀十一张面具的眼框不反射任何光线。
可她的眼框里却镶崁着两颗绿宝石。
她站起来。
纤长的影子在穹顶墙壁上拖出将近两倍于她身高的黑色轮廓,灰色长袍和其他成员的款式一致,但她没有束腰带,前襟微微敞着……
在这个连蜡烛的品牌都有两百年规矩的地方……
不系腰带已经算是公然造反。
“我的利爪失手了。”女人语气平静,“只切开了杀手鳄的鳞片。没有杀死。”
“什么?!”
第五把椅子上的面具猛地站起。 “你暴露了法庭的存在?!”
“利爪行动必须经由全体议席表决……”第八把椅子跟上,“这是两百年来从未改变的规矩!”
“而你一个获位不到……”
“三个月。”
她替他补完了这个数字。
“我只不过是在试探。”
:
大厅安静。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
老者开口。
“但程序就是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