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伊索尔德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宛若在看潮汐涨落,日升月沉……
以及路明非的视线会不可避免地落在她的腿上。
“……这次真没有。”路明非叹气。
“恩。”
“我真的没有。”
“恩。”
“我发誓……”
“你不需要解释,夜翼。”
“……”
“正常的生理反应不需要道歉。”她把椅子往后推了一点,翘起右腿搭在左腿上,“大大方方看吧。”
路明非正在认真考虑要不要跳窗逃走。
他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比面对毁灭日还要危险。 “好吧,我承认。”男孩放弃了抵抗,“我确实在看你的腿,你满意了吗?”
“恩。”
“然后呢?”
“然后什么?”
“你打算嘲笑我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在嘲笑你。”伊索尔德轻轻侧过头,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她伸出手将发丝拂到耳后。
“我只是觉得……你想看,但你觉得不应该看?”
“我……”
“为什么不应该?”
“……因为你是我的医生?”路明非试探性地回答。
“你有很多医生。”伊索尔德平静道,“布莱斯会给你缝伤口,哈莉会给你做心理疏导,克拉拉会在你飞不动的时候把你扛回去。”
“怎么说呢……”路明非沉吟道,“我现在就是那种如果多看两眼,就会产生一种自己在做某种很过分的事情的感觉。” “……”
“噗……”
伊索尔德笑出了声。
“我又上了你的套了。”路明非咬牙切齿。
“因为你……”伊索尔德完全无法理解,“明明已经拥有神的力量了,可为什么还在用十三岁初中生的逻辑来处理两性关系?”
“我今年二十。”路明非纠正。
“二十岁的……小学生?”
“……这个描述虽然很伤人但我居然无法反驳。”路明非抬头望天。
伊索尔德放下搭着的右腿,两脚并拢踩在地面上。
“在这里,你大可以随性一点。”
“……什么意思?”
“你上次在屋顶上说的那些话,你觉得我会被冒犯吗?” “……不会吗?”
“不会。”
“……为什么?”
“你在自渎的时候会觉得对不起自己吗?”
“……?!”
路明非懵逼了。
“……你刚才说什么?”
“我问你,你在自渎的时候会觉得对不起自己吗?”伊索尔德重复了一遍。
路明非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个病恹恹的白毛女人用一把银汤匙慢慢挖空。
“我的意思是……你和我之间,已经不存在冒犯这个概念了。”
“为什么?”
“因为金缮的时候,我的灵魂碎片有一部分留在了你体内。”伊索尔德平静地说,“同样,你的灵魂碎片也有一部分留在了我体内。” “……”
“我知道……”路明非抓了抓头发,“但这和我看你腿有什么关系?”
“关系很大。”
伊索尔德从椅子上站起来,拄着银杖慢慢走到壁炉旁边的书架前。
她抽出一本羊皮封面的古书,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拉丁文和一些路明非看不懂的炼金术符号。
“……所以?”
“所以,当两个灵魂发生了实质性的交融之后,”伊索尔德合上书,瑰红色的眼睛在烛光中亮了一下,“你的肉体和我的肉体,在形而上的层面,已经共享了同一个形式因。”
“……你是说我们已经是同一个人了?”
“不完全准确。”伊索尔德摇了摇头,“更接近的描述是我们之间的边界已经模糊了。你看我的腿,和你看自己的手,在灵魂层面不存在本质区别。”
“……”
路明非沉默了。 他敢打赌阿奎那在写《神学大全》的时候绝对没有预料到他的理论会被一个吸血鬼似的白毛女人用来合理化一个二十岁的超能力宅男盯着她大腿看这种行为。
但……
好象确实挺有道理的?
“等一下。”路明非忽然举起手,“如果按照你的理论,我们之间已经没有边界了对吧?”
“从灵魂的层面来说,是的。”
“那也就是说,我在你面前做任何事情都不算冒犯?”
“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