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介王侯之子,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为难一名女子,是否有些过了?”
声音传下。
整个烟月阁的目光齐齐朝二楼望了过去,在看到窗边那道年轻俊逸的青衣身影后,不由纷纷眉头一皱。
“此人是谁?似乎从未见过。”
“瞧着年岁不大,怕是个外乡来的愣头青,不知凌公子来头,如若不然怎敢在此时出言?”
“这下有好戏看了,就是不知这愣头青能撑到何时。”
议论声嗡嗡而起,幸灾乐祸者居多。
凌昭本也心头一凛。
敢当面呵斥他,他还以为是哪家勋贵之后,或是朝中哪位大员的子侄。
可当他看清那张陌生的脸,衣着虽整洁却算不得华贵,一颗心顿时落回了肚里,只剩下几分恼怒。
“我还以为是谁,也不知哪来的阿猫阿狗,也敢管本公子的闲事?想要英雄救美也不掂量下 自己有几斤几两?就不怕惹火上身,全家死绝?”
凌昭嗤笑一声,语调讥诮,带着几分威胁之意。
西周其他人闻言,都不由暗自摇头。
凌昭素来跋扈,仗着祖荫和父亲的面子在京城横行多年。
今日被一个年轻面生的家伙当众驳了面子,岂能善罢甘休?
楚观则是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面色古怪。
全家死绝?
这句话怕是凌度候本尊来了都不敢这么说!
他还没开口,身旁的花蝶已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啧啧,大晋京城,天子脚下,一条发了癫的野狗也敢上街乱吠了?什么王侯之子,我看不过是王侯之犬罢了!”花蝶嗤笑一声,语气嘲弄。
凌昭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凌昭横行霸道惯了,何曾被一女子这般指着鼻子骂过?
可当他目光转向花蝶,看清那张明艳绝伦的容颜和玲珑身段后,满腔怒意竟被另一种念头压了下去。
这女子姿色竟不比姜挽君差!
尤其那双眼睛里带着的野性与凌厉,更是撩人心魄。
凌昭舔了舔嘴唇,原先的恼怒褪去大半,目光首勾勾地盯着花蝶。
他笑道:“小娘子嘴皮子倒是利索,不过本公子大人有大量,只要你今晚与姜花魁一同伺候本公子,我便放你这主子一马。”
花蝶的笑容没变,但眼里的冷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而瑶台上。
姜挽君在看见楚观时,整个人便有些懵了。
像实在太像了。
只是比记忆里那瘦弱少年高了许多,成熟了许多,可眉眼之间的轮廓仍在。
当年对方母亲待她极好,总爱拉着她的手,唤她小挽君,给他糖果糕点,教她识文断字。
后来娘娘失势,满宫无人敢亲近。
最后她能做的,不过是顶着风雪去送了这少年一程,将一些盘缠与干粮塞进他怀里。
可现在对方怎么回来了?
她知道,对方的处境绝对比自己好不了多少,若是因为自己和凌度候之子碰上,只怕是麻烦不断,甚至会被圣上责罚。
她想了半晌后,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道:“这这位公子,这件事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何必多管闲事?”
话说得决绝。
但话中的维护之意却做不得假。
其他人或许不知,楚观又怎能不知?
凌昭闻言,脸上笑意越发猖狂。
他望着楚观,冷笑道:“听见没有,多管闲事的家伙,本公子今天心情好,让你侍女留下,你可以滚了!”
西周其他人见状,不由纷纷惋惜。
认为楚观太过年轻,不知天高地厚,竟也想学那故事中一般英雄救美,却不知所招惹的人压根招惹不起。
然而。
楚观始终不为所动,只是端着酒杯淡淡喝了一口。
当酒杯重新放回桌面后。
他淡漠开口,道:“我也给你一个机会,从这里一路三拜九叩,一路跪回你凌度侯府,我可以对你先前的冒犯之言,既往不咎。”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楚观。
让凌昭三拜九叩回凌度侯府?那可是横跨半个京城的路程!
这人莫不是疯了不成?!
不然怎敢如此口出狂言?!
凌昭愣了片刻,随即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装逼装到本公子头上来了?我凌昭活了二十六年,还头一回见到有人敢这么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