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蝶凑到石桌前,拿起圣旨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一双桃花眼瞪得溜圆。
“公子,这好端端的,怎么就升官了?”
姜挽君也走过来。她比花蝶更清楚朝堂规矩,大理寺卿乃从三品大员,沈鹤年刚死就把楚观提上去,连个过渡都没有,着实不合常理。
“观弟,你说陛下他”
楚观靠在椅背上,随手将圣旨丢到一旁,摇了摇头。
“别问我,我也搞不懂。”
当初召他入宫时满嘴养蛊、夺嫡,可之后干的事却一件比一件让人摸不着头脑。
现在又把他提成了大理寺卿。
不过他也懒得再费心思揣摩,反正不管那位父皇打的什么算盘,都碍不着他办事。
“他想怎么搞就怎么搞吧。”
花蝶眨了眨眼,转头便将圣旨的事抛到了脑后。
楚观却话锋一转,看向姜挽君:“挽君姐,我想让你走上武道,让花蝶教你修行。”
姜挽君愣了一瞬,连连摆手:“观弟,我都这个岁数了,哪还谈什么武道修行?况且我自小就没那个天赋。”
花蝶却嬉笑着插嘴道:“姜姐姐,天赋没那么要紧,你根骨不错,现在开始练,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总是可以的。”
楚观看着她,语气平和却认真:“你如今担着整个王府的运转,比刚出烟月阁时还瘦了些,修行不图别的,至少让你身子康健些。”
姜挽君心头微暖,垂眸想了想,这些年身子确实亏空了不少。
再加上楚观与花蝶的劝说。
她终究是有些心动。
“好吧,那我试试。”
花蝶拍手叫好,忽然眼珠一转:“不过话说回来,我教的哪有公子教得好?打打杀杀我行,教人打基础真不在行,姜姐姐跟了我练岔了怎么办?”
楚观哪能不知道这妮子打的什么主意,无奈道:“你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
楚观沉默一瞬,偏头看向姜挽君,后者正看着他,眼里带着几分期待。
他想了想,若推辞反倒显得刻意。
“行吧!”
楚观摇摇头,随后起身走到院中,对姜挽君招了招手。
姜挽君走过去,神色认真中带着一丝紧张。
楚观先传了她一门基础的吐纳功法,中正平和,最适合入门。
口诀逐句讲解。
姜挽君本就聪慧,听了一遍便记下了七八成。
“记住了?”
“记住了。”
“那好,你先自己试着行气,不要急。”
姜挽君闭目,按口诀感知体内气息。
可努力半晌,丹田处空荡荡的,连一丝暖意都寻不到。
她睁开眼,有些不好意思:“我还是不行。”
楚观并不意外,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按在她后背,一缕温润的真气自掌间渡入。
“别紧张,放松,顺着我的气走。”
姜挽君只觉得后背传来一股温热,沿着一条她从未感知过的脉络缓缓蔓延开来,从后背到肩颈,从肩颈到西肢,从西肢到丹田。
这种感觉温暖而绵密,像是一条温热的溪流在体内缓缓流淌。
楚观引导着真气在她经脉中走了一个完整的周天,途经每一处节点都稍稍停留,以真气为其温养、拓展。
她的经脉从未承载过真气,脆弱得如同初春的薄冰。
楚观格外小心,每一处都反复温养数遍才敢往下一处去。
姜挽君感受着那股温热的气息在体内游走,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只觉得有一种说不清的幸福感,悄悄从心底漫上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鼻子微微有些发酸。
“就是现在。”楚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按照口诀,试着引导那团热气。”
姜挽君睁开眼,依言而行。
这一次,她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团热气在丹田中缓缓旋转,像一粒微弱的光点,渐渐稳定下来,散发出一圈圈温热的光晕。
过了好一会。
她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有些不敢相信:“我好像成功了。”
丹田处正静静盘踞着一缕极其微弱、却清晰可辨的内力,如丝线般纤细,却真实存在。
她竟然一次就成了!
楚观收回手,嘴角带着一抹轻笑。
不枉他用真气在姜挽君体内走了一遍,以自身内力为引,替她温养经脉、疏通节点,确实是有效果的。
若非如此,以她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