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萧重渊不同。”周文压低了些声音,“萧家乃外戚大族,萧重渊本人是礼部侍郎,文官出身,在朝中虽根基深厚,可在民间的名声远不及长信侯显赫,而且萧家这些年靠着萧贵妃的恩宠,扩张极快,背地里没少捞好处,民间对他们本就有些怨言。”
“若将沈鹤年之死安在萧重渊头上,一来名头听着合理,礼部与大理寺之间本就有不少业务往来。”
“二来民间本就对萧家不满,更容易接受。”
楚观听完,眼里掠过一抹满意之色,微微颔首。
“那就安在萧重渊头上。”
周文松了口气,可紧接着又犯了难,迟疑着问道:“大人,那证据该如何编造?罪证又该定哪些?沈鹤年毕竟是暴毙,若无实据,仅凭空口白话,恐怕朝中不会认账”
楚观偏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古怪。
“证据?”
周文被他看得后背发紧,仍硬着头皮道:“是啊大人,大理寺拿人,总得先有证据,再定罪名,否则便是擅拿朝廷命官,传出去”
“周文。”
楚观打断了他。
“为什么要证据?为什么要编罪证?”
周文愣住。
他以为楚观是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正要开口解释大理寺办案的流程。
楚观却己经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人先拿了,刑讯逼供一番,不就什么都有了吗?”
此话一出。
周文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处,张了张嘴,半晌没蹦出一个字。
大理寺办案,向来是先有线索,再搜证据,证据齐备之后才能申请拿人,拿人之后还要走三法司会审,定了罪名才能处置。
可楚观这话,完全把这些步骤跳了个干干净净。
首接把人拿了,然后刑讯逼供?
周文心头狂跳,可又想到楚观的后台。
陛下让他全权负责沈鹤年一案,所有与案件有关的人,他都有权过问。
换句话说。
沈鹤年之死牵涉到的任何人,楚观都可以首接拿下,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同意
就是这样干,是不是胆子也太大了一点?
周文深吸一口气,看着楚观那张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脸,终于彻底明白了。
这位主,从来就没打算按规矩办事。
“下官明白了。”
周文躬身,声音里竟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振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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