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刺耳,可她心里也清楚,辞儿武道天赋本就平平,春猎这种场合确实讨不到好。
她要是开口争辩,反倒显得心虚,索性闭了嘴,端着茶盏自顾自抿着。
余妃坐在她旁边,面上笑吟吟的,心底却在掐着时辰算。
算算时间,长信侯那边该动手了。
这时。
一位与余家交好的官员笑呵呵地冲镇国公叶南天拱了拱手:“老国公,您方才可是说逍遥王能拔头筹的,眼下好一阵没动静了,才二十八分,莫不是走错了道,在山里迷了路吧?”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
可细品之下,嘲弄之意明显。
叶南天眼皮都没抬,只淡淡道:“猎场里的事,谁说得准,老夫或许看走眼了也未可知。”
说完便不再搭理,一副懒得跟人扯皮的架势。
那人讨了个没趣,讪讪闭嘴。
余妃听着这番对话,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翘,又赶紧压下去。
二十八分,半天没动。
一定是得手了。
她垂下眼睫,端起茶盏,借着喝茶的动作遮掩面上几乎压不住的畅快。
长信侯出手,三位武王围杀,那个小畜生就算有三头六臂也该死透了。
尸体怕是都凉了。
皇子令上的数字当然不会再动。
一想到楚观那张讨厌的脸从此在世上消失,余妃心里那口憋了月余的恶气总算吐了出来。
萧贵妃同样如此。
她面上端得稳重,可指尖在膝上轻轻叩了两下。
兄长死了,萧家倒了,这些账她全算在楚观头上。
如今那个小畜生终于死了,虽然她没能亲眼看见,可长信侯办事向来稳妥,他说动手,就没有办不成的。
死了好。
死得好啊!
然而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动了!”
“逍遥王的分数动了!”
余妃端着茶的手猛地一僵。
台下的议论声骤然高了一截,无数目光齐刷刷投向那块悬在高台侧方的皇子令总分牌。
楚观那一栏。
原本停在“二十八”上的数字猛地一跳,首接蹦到了“五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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