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春杏推门走进卧室:“王妃,是奴婢不好,来晚了。”
走进内室,才发现床上空无一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春杏吓了一跳,四下看了一眼,发现田甜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头呢。
“王妃,您今日起得真早呀。”
田甜转头看了一眼,轻声说:“睡不着,我便起来了,怎么不见青岚?”
“青岚姐姐刚才去厨房给您端早膳了。”
田甜放下梳子,春杏赶忙端着铜盆过去,她站起身,简单地洗漱了一下,随后离开了卧室。
“王妃,您去哪?”
不多时,田甜端着一个托盘回了卧室,托盘上面放着一个炖罐。
“这是?”
田甜把托盘塞进春杏手里,说:
“这是我给世子炖的补品,现在我被王爷关禁闭出不去,你帮我送去世子那。”
“补品?”春杏明显被这答案惊到了:“王妃怎么好好的突然想给世子炖补品了?”
“我这不是想着世子每日跪祠堂辛苦,怕他会累坏身体,世子到底是个孩子,哪受得住这罪呀。”
田甜说得语重心长,眼里的真诚都要溢出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娘呢。
“这”
见她还在尤豫,田甜便上前搂着春杏的肩膀往外走:“你就别想那么多了,世子估摸也快起了,趁着东西还热着,赶紧给世子送过去吧。”
最后,春杏乖乖端着托盘离开了青梧院。
春杏来到静心院门口,碰上了前来伺候小主子起床的袁修,开口叫住了他:
“袁修,等一下。”
袁修听到叫声,猛地停下脚步,转头发现是青梧院的春杏:“春杏,你不待在青梧院,过来这做什么?”
“我是奉王妃命给世子送补品的。”
“补品?什么补品?”袁修不解,看到她手上的托盘,指着托盘问:
“是你手上端的东西吗?”
“正是。”春杏把托盘送到袁修面前:“王妃担心世子罚跪祠堂累坏身体,所以特意给世子炖了补品,让我送来静心院给世子。”
“”袁修紧皱眉头
春杏的话他是一个字都不信。
春杏没看出袁修的异常,直接把托盘塞进他手里:“东西我也送到了,我就先走了,王妃还等着我伺候呢。”
不待袁修说话,春杏就提着裙摆小跑着离开了。
卧室里,段锦睿打着哈欠起了身,他四下看了一眼,没看到往日伺候穿衣穿鞋的下人,当即板起小脸,不悦叫道:
“人呢!都死哪去了?给小爷出来!出来!”
“来了来了!世子爷,小的来了!”
袁修匆匆跑进卧室,他把托盘放在桌上,就赶忙去伺候小主子起床。
段锦睿胡乱洗了把脸,看到桌上的白色炖罐,指着炖罐好奇问:“那是什么?”
袁修看了一眼炖罐,一边给段锦睿穿衣一边说:“刚才青梧院的春杏送来的,说是王妃特意给你炖的补品,说是给您补身体用的。”
听到这话,段锦睿的眉毛瞬间拧成了一个小疙瘩。
“那个女人,”他眯了眯眼睛:
“哼,那个女人会那么好心,给我送补品?”
他特意咬重了“那个女人”四个字,语气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小的不知,兴许是什么燕窝银耳之类的,也许王妃真的是一片好心”
话音刚落,袁修就看见小主子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世子爷,您怎么了?”
“这话说得你信吗?”
“”袁修低下了头,不再多嘴。
段锦睿撇了撇嘴,下巴一扬,露出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神情:“小爷我倒要看看,是什么补品。”
他说着就伸手掀开盖子。
炖罐里是一碗浓稠的羹汤,汤色乳白,飘着一层薄薄的油花,乍一看倒象是一道寻常的滋补炖品。
可待段锦睿看清楚了那炖罐里的东西,吓得尖叫一声。
“啊!”
乳白色的汤面上,一个被炖得面目全非的蛇头飘在上面
段锦睿猛地后退了两步,整个人跟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好在袁修反应快及时扶住了他。
“世子爷,您怎么了?”
“蛇蛇有蛇”
段锦睿说话都有点结结巴巴,袁修探头一看,脸色“唰”的变得比段锦睿还白。
那不是昨晚他们放的蛇吗。
袁修的嘴唇哆嗦了一下,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