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点半，别墅前面的大圆桌上摆满了菜。林婉和春花秋月在厨房忙了一下午，做了红烧肉、烤鱼、炒虾仁、炖鸡、凉拌菜，还有一盆海鲜汤。太奶奶坐主位，太伯公坐旁边，曹剑平坐太奶奶下手，林婉、林亿、尹小萱、春花、秋月、白小妹、陈晓燕围了一桌。周丽丽也被太奶奶叫来了，坐在陈晓燕旁边。
太奶奶把铁管往桌边一靠，拿起筷子敲了敲碗。
“行了。都到齐了。开饭之前老娘先说两句。剑平这小子最近光顾着林婉，把你们几个晾着了。老娘今天把他训了一顿。他今晚挨个给你们敬酒。谁要是觉得他态度不诚恳，跟老娘说。老娘拿铁管敲他。”
曹剑平站起来，端起酒杯。
“行。太奶奶发话了。我挨个来。春花。你先。你天天带孩子，辛苦了。这杯我干了。”
春花笑着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你总算想起我来了。”
曹剑平干了一杯，倒上第二杯。
“秋月。你跟着春花一起带孩子，还帮着林婉管岛上的账。辛苦了。这杯我干了。”
秋月跟他碰了碰杯。
“下回别光说辛苦了。说点别的。”
“行。下回我说点别的。”
第三杯敬尹小萱。
“小萱。你管着市立医院，天天做手术，累得够呛。我回来都没给你打电话。这杯我赔罪。”
尹小萱跟他碰了杯。
“知道就好。下回回来先给我打电话。别等太奶奶骂你你才想起来。”
第四杯敬白小妹。
“小妹。你帮岛上盯防御，天天在礁石区蹲着，风里来雨里去。这杯我干了。”
白小妹接过杯子，笑了一下。
“这还差不多。比上次那句‘辛苦了’强。”
第五杯敬陈晓燕。
“晓燕。你一个人在市里上班，出警值班，我回来这么多天没联系你。这杯我干了。”
陈晓燕跟他碰了杯。
“行。看你态度诚恳。原谅你了。”
第六杯敬林亿。
“林亿。东风集团那一摊子事全靠你。我出去跑了大半个月，你连个电话都没给我打。我知道你忙。这杯我赔罪。”
林亿端着杯子看着他。
“你知道我忙就行。下回出去之前给我打个电话。别一声不吭就走了。”
曹剑平把第六杯干了，又倒了第七杯，看着林婉。
“林婉。你不用说。你辛苦我都知道。这杯我干了。”
林婉跟他碰了碰杯。
“行了。坐下吃饭。太奶奶满意了就行。”
太奶奶在旁边把碗一搁。
“满意什么满意。还有周丽丽呢。人家姑娘跟着你跑了一趟摩洛哥，又跑了一趟巴塞罗那。你给她敬酒没有？”
曹剑平赶紧倒了第八杯，朝周丽丽举了举。
“丽丽。这趟辛苦你了。这杯我干了。”
周丽丽端着果汁跟他碰了一下。
“叔。你少喝点。待会儿醉了太奶奶还得拿铁管敲你。”
太奶奶把铁管往桌上一杵。
“行了。都敬完了。吃饭。”
一桌人拿起筷子开始吃。曹剑平坐下来，林婉在旁边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太奶奶吃了几口，转头看了一眼太伯公。
“老东西。你当年也这样。光顾着在外面打仗，回来之后连句话都不跟老娘说。老娘拿擀面杖敲过你三回。”
太伯公把筷子放下来。
“那都是五十年前的事了。你还记着？”
“记着。一辈子记着。”
太伯公把嘴闭上了。一桌人全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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