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 非要有……”
林七夜手里的手机突然唱了起来,几人猛然抬头
果然
余夏的眼神慢慢沉下来
如果世界上会发生一些事情,两人同时出现,基本上基调就已经定了
一人进入固定轨道,一人成为变数,两人互为变数
“林七夜啊林七夜,没想到你居然就是那个祈祷的人……”
安卿鱼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听见上午最后一个上课铃响起,收起玩味的笑
“好吧,这节课我们暂且先搜索一下集团继承人的变化,看看在什么地方突然异于常人。”
目视余夏回位后,他才终于再次看向了林七夜,神情难言的谨慎认真
“你认为余夏最后被害死了吗?”
林七夜闻言顿了顿,刚拿起的笔被他攥紧,垂下的眼睫毛颤动
“我不觉得乌斯拉特能在那种情况下存活。”
安卿鱼心里早有预料,在涉及神明异能的世界中,一个平凡的学生要怎么去对抗一个庞大的权利集团,尤其是手下可能有众多异能的人士,但是听见了准确的回答还是不由的暂停了呼吸
两人之间的对话因此短暂的停滞了片刻,周遭渐渐吵闹,学生们欢笑着返回教室,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似乎正在对峙的两人
某种滞涩的东西在两人之间流动,是安卿鱼先开的口
“如果能不让余夏死,你愿意……”
他又自己阻断了剩下的话语
“我不能。”
林七夜猜到了他可能会说什么,只能说没想到安卿鱼会自己放弃这个可能性,不由得急躁起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说说,怎么才能……”
“我说了,这不能,我不能。”
安卿鱼打断了他。
他本来就很年轻,此时更是变小,骨骼未完全发育的年纪,穿上衣服如同一尊干净挺拔的衣服架子,此时居然难掩疲乏,脊椎有点沉重的弯曲下去,手里的腕骨几乎膈人。
“这不是死一个人就能完成的游戏,非要有可能也绝对不是这种方式。”
“那有什么办法,这里没有标注时间期限,我们是不是要一天全耗死在这里?”
“林七夜!”
安卿鱼的神情冷凝了
“你冷静一点,谁都不想死,我尤其难以接受会有人死的结局!我们正在找办法不是吗?!今天,放学前,我们总能找到全员生还的方法。”
林七夜无法和安卿鱼眼里的执念对抗,只好缓缓松手,见他转身离去,终于无奈的喃喃开口
“可是,无论怎么样,这似乎都不是一个能全须全尾出去的游戏……我又不是怪物,拥有牺牲自己就能直接放走其他人的能力……”
他呆呆的坐着,望着安卿鱼忙碌的样子,突然感到一双温凉的东西从后面绕过来蒙住他眼
林七夜差点应激,几乎没能发现身后原来站着一个人,半晌才想起来刚刚余夏的位置上似乎没有人的身影了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存在感如此低了呢?
他难忍的绞了绞手,带着凉意的外套突然落在了身上,让人温暖起来
“亲爱的林七夜同志,不要去追逐无法阻拦的结果,也不要试图在他人给你的方框中寻求最好的答案”
清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像是最高档次的声优,如同一片绿萍被风吹过
“那些都是假的,限制你的目光,让你只能看见眼下的东西。”
那双手温和的覆在了眼上,逐渐演化成一个带着凉意的拥抱
“跨出棋盘,其实这个故事无论死谁都不意外,谁知道它想看见一个怎样的答案?”
说到这,突然听到此人笑了一下,气息蜻蜓点水般从耳朵上方略过
“而且,告诉七夜一个秘密,如果我死去就能成功出去,其实我在现实中也不会真的死掉~”
拥抱渐渐加重,一双冰凉的手突然从他紧闭的双眼下擦过,声音终于无奈
“所以,哭什么呢?不要流泪。”
林七夜终于怔住,发现眼眶一片凉意,那是眼泪吗?明明是南方的回南天,潮湿的心情任由水汽聚集落雨
他想问自己,哭什么呢?
大概是不想看见喜欢的人对于死亡如此熟练,再也无法忍受他再次在眼前离去,无法接受他死去换来的好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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