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就是实打实的“技”!若是你能把摆弄白浆土的法子写下来,教给天下农人,让贫地也能多打粮,这便是天大的功劳,如何当不得官?”
周围乡亲也纷纷起哄:“是啊袁老汉!报名费才一百文钱,你要是短了,咱们几家给你凑凑!”
“你要是真当了官,咱们白土镇也跟着沾光!”
“去吧去吧,就当是替咱们庄稼人,去陛下面前露露脸!”
袁老汉握着旱烟杆的手微微发抖。他望向远方自家那几亩在秋阳下泛着微光的田地,又看看周围乡亲们热切的目光,一股从未有过的热气从心底窜上来,冲得他眼框发酸。
他一咬牙,把烟杆往鞋底磕了磕,站起身,声音有些发颤,却异常坚定:“去!俺去报名!一百文钱而已,就当————就当是给国家,作点贡献!”
“好!”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
“等等俺!俺老张也去!”一个粗豪的声音炸响,只见镇东头杀猪的张屠夫挤开人群,挥舞着油晃晃的大手嚷嚷。
“张老三,你去凑啥热闹?又不考杀猪!”有人笑问。
“放屁!”张屠夫瞪起牛眼,“俺老张不光会杀猪,更会养猪!你们去打听打听,方圆五十里,谁家的猪崽有俺家养得肥?腰厚膘满,走路都晃悠!朝廷要是缺养猪的官,俺保准把猪养得比牛犊还壮实!”
众人哄堂大笑,但笑声里并无嘲讽,反而充满了鼓励与跃跃欲试。
类似的一幕,在大明疆域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江南水乡,老织工抚摸着陪伴半生的织机,眼中重燃光彩。
景德镇窑厂,老师傅对着新烧出的霁红釉瓶,喃喃自语“该把火候诀窍传下去了”;
川中深山,采药人整理着祖传的药材图谱;胶东海边,老船匠摩挲着海船的龙骨模型;江南商号,老帐房拨弄着算盘,自言自语道:听说陛下成立了银行,比钱庄还要大————
无数个“袁老汉”、“张屠夫”,他们曾经被漠视、被轻贱的技能与经验,第一次被冠以“才学”之名,与国家的前途命运连接在一起。一股压抑了太久、沉寂了太久的力量,开始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苏醒、汇聚、奔涌。
各州具衙门的报名处,排起了长龙。报名者形形色色,有满面风霜的老农,有手上布满老茧的工匠,有精于算计的商贾,也有心怀忐忑的郎中、塾师————
他们或许衣衫褴缕,或许口音浓重,或许提笔千斤,但眼中都闪铄着同一种光芒那是被看见、被尊重、被赋予希望的灼热之光。
叶君立于新建的“观政台”上,遥望洪州城内几处报名点熙攘的人潮,神识如微风般拂过,感受着那澎湃的、充满生机的民心民意。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简,回想起工部格物院呈报的最新进展:新币设计已经完成,现在只发行了铜币,银子还是太少了!
叶君目光掠过洪州城墙,投向更遥远的东方海平面。
那里,是“不死山”的方向。
重新拿起兵器司的奏章:新式海船图纸已定型,更大口径的“镇国炮”已经铸造完成,下一步安装海船上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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