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满意了?
听见这句话,琴酒反而笑了笑,那笑意未达眼底,只浮在唇角,却看得赤松慎吾心里那股火烧得更旺。
他弯腰捡起仍旧躺在地上的伯莱塔,抬腕对准了琴酒,问:怎么没捡起来?
琴酒站起身,风衣下的身形有一瞬间不明显的僵硬,但又很快恢复正常,一步步带着压迫感逼近。
最后停在赤松慎吾面前不足半米的距离,他微微垂眸,那双总是藏在帽檐阴影里的眼睛,此刻清晰地映出了枪口的轮廓。
麦卡伦。他开口,说出的话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要是有一天你突然死了,我希望杀你的人是我。
赤松慎吾瞬间握紧了枪托,手臂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他这些年玩得游戏大大小小那么多,可没有一个像这款游戏一样,带给他那么多刺激。
玩家一向追求快感,而眼前这位,显然是最懂他的对手。
组织里那条禁止互相残杀的规定,同时被他们甩在脑后。
好啊。赤松慎吾抬眼,正对上他墨绿的瞳孔,轻笑一声,带着几分挑衅,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他手一动,也没管会不会走火就把伯莱塔扔给了琴酒。
冰冷的金属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入琴酒摊开的掌心,他把枪的保险锁上,又揣回了风衣内里。
谈话结束,赤松慎吾看着这遍地狼藉就心烦,也没管琴酒什么反应,转身就回了卧室。
慢走不送。
琴酒站在原地看着他重重关上门,发出声意味不明的嗤笑,缓缓弯腰从地上捡起那顶黑色礼帽,拍了拍上面沾染的灰尘。
房间安静下来,琴酒将礼帽重新戴回头顶,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眉眼,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拉开保时捷车门时,伏特加吓了一跳,拿着手机的手一抖,差点直接甩了下去,他表情惊悚地指着琴酒嘴角的一块淤青,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大大哥,你
闭嘴。琴酒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样子,从口袋里摸出有些皱巴巴的烟盒,点了根烟。
烟雾升腾中,他降下车窗,缓缓吐出口烟圈,晚风吹散了部分烟味。
他抬头又看了眼赤松慎吾所在的公寓楼层,冷声开口:开车。
公寓楼上,赤松慎吾看着保时捷驶出这条街,才从窗外收回视线,向后一仰,倒在床上滚了两圈。
他下手的时候除了避开致命处,一点也没留手,别看琴酒表面云淡风轻的,谁知道暗地里上药得多咬牙切齿。
赤松慎吾想到那个场面就没忍住笑出声,连带着心情也好了不少。
他随手将皱巴巴的衬衫脱下,扔到地上,起身走进浴室。
看清镜面里的模样,刚好点的心情顿时又沉下。
只见他身上缠绕的绷带有几处已经渗出血,流畅的肩背上交错着深浅不一的青紫瘀痕,肩胛骨下的暗紫、后腰的深青、小臂的指印,每一处都透着缠斗的痕迹。
可最让他在意的,是镜中那张脸。
平日里白皙干净的脸颊,在左侧颧骨位置多了片青紫,边缘晕开暗沉的红。
嘴角的淤青更甚,唇瓣上还残留着一点干涸的血痂,是方才被拳头击中时咬破的。
他微微抬头,脖颈处那道清晰的指印便露了出来。
赤松慎吾沉默地看着自己镜中的样子,深吸一口气,自暴自弃地想反正公寓已经这样了,便一拳砸在侧面的墙上,本就红肿的拳峰渗出了血,印在墙壁上。
琴酒。他从齿缝间挤出一句话,给我等着。
他的一张俊脸!让他怎么出去见人!
赤松慎吾努力平复好心情,转身去了客厅,本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心情,他没往地上乱糟糟的情况投下一眼,翻出医药箱就重新回了卧室。
解开绷带,他看了一眼,还不算糟糕,只是血痂破裂,倒没有新添伤口,还算琴酒有那么一点点微末的良心。
耐心处理完身上的痕迹,赤松慎吾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榨干,将药箱扔在地上没管就盖了被子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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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被组织安排出差了快一个多月,刚一回到东京又得将从外面收集的情报挑挑拣拣上报给组织。
等做完一切,他才抽空看了眼幼驯染最新发来的消息。
苏格兰:我最近在忙任务,你回来的话去看一眼麦卡伦,我有点不放心。
熟悉的语气让降谷零唇角不自觉弯了弯,随即又因那句隐含的担忧而蹙起眉。
诸伏景光特意提及,多半是和之前那条赤松慎吾做任务受重伤的消息有关,他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眼底掠过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