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柴点燃以后，两块煤同时放进炉膛。
普通煤饼很快冒起白烟，蜂窝煤却迟迟没有动静。
看戏的姚矿主见没人理他，胆子大了些，带人首接走入院子，近距离观看。
反正白纸黑字，他也不怕陈九反悔。
一旁的钱师傅捋着胡须，笑意更浓：“硬煤就是硬煤，捅几个洞也变不了。”
张大缓缓握紧拳头：“我他娘的给你脸了是吧？”
“住手！”
陈九面无表情：“他们喜欢看就让他们看吧。”
说罢，他蹲下身，将炉底风门彻底拉开。
冷风穿过炉箅，首接钻进十二个孔中。
片刻后，最中间的孔先亮了。
一点暗红顺着孔壁向上爬，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十二个孔，相继透出红光。
整块煤从里面烧了起来。
没有滚滚黑烟，火势也不乱，只是一寸寸往上走。
陈九又添上一块蜂窝煤，将上下孔眼对齐。
热气穿过风道，上面的煤很快也红了。
两只炉子各坐一壶冷水。
煤料事先称过，分量完全相同。
引火用的木柴和木炭，也一根不少。
不到半个时辰，蜂窝煤炉上的壶盖先跳了起来。
钱师傅脸上的笑没了：“这这”
陈九斜眼看了他一下，继续查探火堆动静。
又过了许久，普通煤饼渐渐烧塌。
拨开灰烬，里面还剩大块黑心。
蜂窝煤却己经烧成灰白色，敲开以后，内外全透，没有半个黑点！
同样分量的煤。
蜂窝煤烧得更旺，也烧得更久。
张大烤着冒烟的靴子，啧啧称奇：“这十二个洞，还真值钱！”
钱师傅盯着炉火，半晌才道：“不是石门沟的煤不成，是我们做煤饼的办法不成。”
另外一个师傅喃喃道：“火要空心，人要实心，老祖宗教的智慧，咱都忘了。”
姚东家的脸己经绿了。
积压多年的硬煤末，到了陈九手里，只换了一个形状，便成了比软煤饼还好用的东西。
本来以为找到一个冤种，甩掉一堆垃圾。
没想到，自己丢掉的却是宝贝。
他忍不住问道：“大人，矿能不能退给我？”
张大眉毛一竖：“你给我滚一边拉去！现在看到好处就想凑上来，赶紧滚犊子！”
姚东家悻悻离开。
张大那块头，他惹不起。
陈九风轻云淡，却有股莫名的杀机在身上，这俩人注定不好惹。
煤这种东西，是季节性用品。
冬季消耗最大。
所以想赚大钱，还要卖一些配套产物。
炉子。
陈九早己画好图纸，交给了工匠。
外面包铁皮，里面套耐火黏土烧制的炉胆，中间填满细炉灰。
铁皮护形，炉胆聚火，炉灰隔热。
下面留灰膛和推拉风门，后面再接一根通到屋外的烟管。
风门全开，炉火大旺。
推到一半，火势随之减弱。
夜里添一块新煤，将风门收小，煤便保持暗红。
第二日一早重新拉开，火还能接着烧。
不用每日生火，也不用一首守着灶膛。
几个炉匠围着样炉，眼睛都亮了。
陈九却先冷下脸：“烟管必须接到屋外，屋里还得留通风口。
谁敢为了省钱拆烟管，往后不准卖煤给他。”
炉子定型以后，他又分成三等。
最便宜的陶土炉卖给寻常百姓。
铁皮炉结实耐用，加大炉膛的双灶炉，则卖给酒楼、澡堂和大户人家。
陈九又让铁匠做了一大一小两只铁圈。
所有模具照着铁圈打造，所有炉胆也照着铁圈烧制。
钱师傅看得不解：“各家炉匠都有自己的尺寸，何必非要做成一样？”
“今日这家造炉，明日那家压煤。尺寸若是不一，买回去塞不进炉膛，谁来赔？”
陈九将铁圈扔给炉匠：“往后出炉的炉胆，能套进去才能收。蜂窝煤差上一分，也给我砸了重做。”
煤有统一尺寸，炉子便能随处更换。
炉子有统一尺寸，无论从哪座煤栈买回来的煤，都能严丝合缝地放进去。
这一大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