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结束后的第三天，苏牧收到了一道不太寻常的通知。
【星环内层资格确认通知】
【姓名：苏牧】
【内层入口开放时间：三日后】
【注意事项：内层局域规则与外围不同，无等级限制，无参赛限制，所有获得内层资格的修行者均可进入。请自行评估风险，确认进入意愿。】
他读完那道通知时，注意到终端底部多了一行极小的备注文本：“内层局域存在跨域竞争，部分局域不设安全边界。进入后请自行确认周围环境的安全性。”
那道备注的措辞很平静，但苏牧确认了它背后正在传递的信息。内层的竞争不是有裁判在旁监督的比赛，而是更接近真实战斗的环境。
他关闭通知，起身朝门口走去。
他需要在进入内层之前确认一件事。
齐柏住在南域选手区的临时居所，位于学府中层环带的另一侧。苏牧到达时，齐柏正坐在一间半开放的石亭中，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他看起来象是正在等人，看到苏牧走来时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
“你来了。”齐柏说，语气随意，“我以为你会再晚两天才来确认这件事。”
苏牧在他对面坐下。
齐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然后放下：“你想知道内层的具体情况。”
“对。”
齐柏向后靠了靠，目光落在远处正在缓慢旋转的星环上：“内层的规则和外围完全不同。外围的比赛是分域进行的，每个域有固定的名额，竞争关系清淅。但内层没有域的概念。所有获得资格的修行者都在同一片空间中活动，无论来自哪个域，无论年龄大小。”
他停了一下。
“那里有比我们早十几年进入学府的修行者。他们的等级在五十级到七十级之间，有些人已经接近二转。他们在内层已经待了很多年，熟悉那片局域的每一道边界和每一个节点。”
苏牧说：“你进去过？”
齐柏摇了摇头：“我没有资格。南域今年的名额只有一个，我输给了你。但我的家族里有前辈在内层待过一段时间，他告诉了我一些事。”
他向前倾了倾身，语气比之前认真了一些：“内层最内核的资源是‘法则碎片’。那些碎片散落在内层的不同局域，每一片都蕴含着某种规则的浓缩形态。收集碎片可以兑换学府的内核资源，也可以直接用于自身的修行突破。但碎片周围的竞争极其激烈，有些局域甚至被某些常驻内层的势力长期占据。”
他重新靠回椅背。
“你进去之后会遇到的第一类对手不是其他修行者，而是那些已经在内层待了多年的常驻者。他们不会主动攻击新人，但如果你进入他们的势力范围，他们也不会客气。”
苏牧确认了那段信息的分量。
齐柏继续说：“还有一件事。龙裔家族在内层有常驻人员。敖玄那一支在内层经营了很多年，有好几位长老级的修行者长期驻守。他们不会在学府范围内对你出手，但如果你在内层主动走进他们的局域，他们可能会用‘正当防卫’的名义制造冲突。”
他顿了一下。
“这是我能确认的全部信息。剩下的需要你自己进去之后判断。”
苏牧站起身。
齐柏在他转身之前叫住了他：“苏牧。内层的竞争和你之前经历的所有战斗都不一样。那里没有裁判宣布胜负，没有认输的选项。如果你在那里遇到麻烦，能帮你的只有你自己。”
苏牧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齐柏端起那杯凉透的茶，象是在用那道动作结束这段对话：“祝你好运。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还能站着。”
苏牧走出石亭时，夜风正从星环外侧吹来，带着一种他之前没有注意过的凉意。
他沿着中层环带的信道往回走，经过一处转角时，他感知到了另一道气息。那道气息比齐柏更内敛，象是在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苏牧的感知依然捕捉到了它的位置。
他停了一下。
那道气息也在同一刻停住了。然后对方主动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是敖渊。那个在他刚返回学府时递交通谍的龙裔家族外事长老。他的气息比上次更收敛，象是在完成一件不需要被记录的事。
他站在信道的侧方，看着苏牧，语气比上次更平静：“我从内层来。敖玄让我转告你一件事。”
苏牧没有接话。
敖渊继续道：“内层的龙裔家族驻地位于星环内侧第七区。那里有一片被称为‘龙脊’的局域，是龙裔家族经营了数百年的修行场所。如果你主动进入那片局域，龙裔家族将视其为对家族领地的侵犯，并保留做出回应的权利。”
他顿了一下。
“但如果你只是在其他局域活动，龙裔家族不会主动干涉。这是敖玄长老确认的边界。”
苏牧说：“知道了。”
敖渊看着他，象是在确认那道回应中是否包含超出字面意义的成分，然后他微微点了一下头，转身消失在信道的阴影中。
苏牧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