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弗兰克和“托德”离开的背影，李昂愣在了原地。凯文说过，跟弗兰克打赌催债的是个黑大个，可这位“托德”先生明显是白人。两人往后头钻，要做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李昂有些尤豫，他有些担心自己现在冲进厕所，会碰到什么不好的画面，那种场景，他实在不敢想象。便找了个卫生间门口的阴影角落站定，打算等弗兰克自己出来。
酒吧里飘着抒情音乐和暧昧交谈声，有人挑眉打量，有人低声议论——这酒吧大多是熟客，他这张陌生面孔有些扎眼。
没等多久，卫生间门被推开，托德先生先出来了。他擦着嘴角，脸上带着满足的笑，脚步轻快地穿过人群，路过李昂身边时连馀光都没扫，径直走出酒吧。
李昂往前凑了半步，想等弗兰克出来，可厕所门只开了道缝，就被个穿黑色皮夹克的男人挤了进去，“咔哒”一声又合上了。里面传来几句模糊的说话声，听不清内容，但李昂知道，自己可能还要再等一会了。
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半个多小时，这样的画面重复了一次又一次。每次都是先有男人从卫生间出来——有时是托德那样的斯文白人，有时是穿花衬衫的壮硕家伙，个个神态放松，象是办完事心满意足。他们刚走，下一个男人就默契跟上，毫不尤豫推门进去，全程没停顿，活象一场无声的“接力”。
弗兰克自始至终没露脸，只有卫生间里偶尔传来的模糊声响，证明他还在里面。周围客人见怪不怪，有人吹口哨起哄，有人低头偷笑，只有李昂站在角落，脸色越来越沉。他看明白了，再等下去，恐怕得等到酒吧打烊。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菲奥娜的短信：“后门没动静，你们找到利亚姆了吗？要不要我进来帮忙？”
李昂指尖一顿，他能想象到菲奥娜冲进来的场景——看到这诡异的“接力”，她只会又惊又怒，事情更难收场。他快速回复：一切ok，找到弗兰克了，正在收尾，马上带他出来，你在后门等。
发送成功的瞬间，卫生间门又开了。这次出来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他推了推眼镜，笑着转身离开。李昂没再尤豫，趁着门还没完全合上，顶着周围人不满的抱怨，侧身挤了进去。
卫生间里弥漫着浓烈的香水味和酒气，雾气缭绕。弗兰克正对着洗手池弯腰漱口，白色泡沫顺着嘴角往下淌，他漱得格外认真，指尖还蹭了蹭嘴角残留的泡沫。之前还算笔挺的衬衫皱得不成样子，他扯了扯领口，胡乱扒了两下头发，脸色苍白憔瘁。
李昂强忍着鼻腔里的怪异气味，一把攥住弗兰克的骼膊：“跟我走。”
弗兰克被拽得一个趔趄，漱口水差点呛进喉咙，他慌忙吐掉泡沫，含糊道：“李昂？你怎么在这？等一下，我还没……”
“菲奥娜在后门等半天了，你想让她亲自进来找你？”李昂没给他罗嗦的机会，拖着他就往卫生间侧门走——这扇门直通酒吧后院，能绕开前厅人群。身后传来几声不满的抱怨，但李昂脚步没停，硬是把挣扎的弗兰克拽出了酒吧。
后院的寒风刮过，瞬间吹散了身上的异味。菲奥娜正焦躁地来回踱步，看到两人出来，立刻快步迎上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没看到利亚姆，眉头瞬间拧紧：“利亚姆呢？他不在里面？”
弗兰克的眼神瞬间飘向别处，下意识想往后缩，被李昂一把推了出来：“快说。”
菲奥娜的目光越来越锐利，她往前一步，对着弗兰克胸口猛地一推，把他推得一个趔趄：“凯文都跟我们说了！你吹牛欠了一万块，这些事我懒得管，但你必须告诉我利亚姆在哪！明白吗？”
“被、被人扣下了！”弗兰克瞒不住了，缩着脖子坦白，“我带着他敲车门乞讨，想着孩子在身边，别人更容易同情，能多赚点。谁知道又撞上那个黑大个催债的，他直接把利亚姆抢走了，说凑够钱才还我孩子！”
“你疯了？！”菲奥娜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打，被李昂拦下了，“弗兰克，那是你儿子！你居然让他成了抵押品？！”
“我也不想啊！”弗兰克脸色尴尬，眼神躲闪，“我没打算抵押他，是黑大个硬抢的！你看我都来这凑钱了，为了利亚姆，我脸面都豁出去了！你不知道我在里面……”
他喉结动了动，瞥见李昂冰冷的眼神，后半句话咽了回去：“总之，菲奥娜，你要相信我，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也不想的……”
就在这时，小巷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打断了弗兰克的话。
黛比焦急的呼喊穿透夜色：“菲奥娜！李昂！找到利亚姆了吗？”
两人回头，就见利普、伊恩、黛比和卡尔快步跑了过来。利普一马当先，脸上带着未散的怒气，显然是被菲奥娜之前的信息勾得急火攻心；伊恩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根从路边捡的钢管，眼神警剔地打量着四周，似乎在查找敌人；黛比跑得脸颊通红，死死盯着弗兰克，眼里满是担忧；卡尔则扛着他那根棒球棒，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架势。
“利亚姆被这混蛋抵押给一个黑人了！”菲奥娜指